聞言,袁凌峰頓時氣急。要知道他可是讀書人,天之驕子,只要擠過科舉這座獨木橋便能平步青云,扶搖直上。
而陸政安不過是一個低賤的泥腿子,兩者身份天差地別,他袁凌峰能紆尊降貴的跟陸政安說話,已是他不可多得的造化。
想到此處,袁凌峰的臉上已忍不住帶出了幾分情緒。不過,他要陸政安做的事畢竟還是不能讓人知道,所以盡管不耐,袁凌峰依舊只能耐著性子。
袁凌峰“你放心,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陸政安心中記掛著離開的宋淮書,哪里會跟他繼續在聽他在這里打啞謎。俯身將背簍背在肩上,陸政安轉身便往宋淮書離開的方向跟去。
袁凌峰哪里會想到陸政安如此不識抬舉,氣得他狠狠甩了下衣袖。直到陸政安的背影即將消失在人群中,袁凌峰最終耐不住,提著衣擺繼續追了上去。
陸政安并未登過宋家的大門,并不知道宋淮書家在何處。等他從街頭走到街尾并沒有找尋到宋淮書的人影后,便也就放棄了。
然而,當他走出鎮子時,無意中回頭看到背后鍥而不舍的追著他不放的袁凌峰,陸政安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等著他近前。
等到袁凌峰氣喘吁吁的靠近,陸政安沖他頷了頷首帶著他來到一旁的柳樹下。
不等袁凌峰把氣兒喘勻,陸政安直接開門見山道“你一直跟著我到底要干什么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就別怪我報官了。”
便是袁凌峰讀書人出身,要跟官府打交道還是有些顫顫巍巍的。而陸政安只是一個泥腿子,竟然把報官的話說的這般大聲,也屬實出乎他的意外。
陸政安話音落下,見袁凌峰詫異的看著他也不開口,當即也沒了耐心。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回過神來的袁凌峰給一把拉住了衣袖。
袁凌峰沒想到陸政安竟然是個急脾氣,竟然說走就走。原想擺擺架子的他只能被迫放下姿態。
“兄臺等等你說你這人怎么不容人說話呢。”袁凌峰抱怨的話剛剛出口,瞥見陸政安又皺起的眉頭頓時噤聲不敢再多言。
陸政安“有事就快說,沒事就別耽誤我時間。”
袁凌峰覷了一眼陸政安的臉色,“我乃富陽書院的學生,今日之事多虧了兄臺。”
陸政安“舉手之勞而已,再說我也不是救你,你犯不著沖我道謝。”
袁凌峰被陸政安的話噎的一頓,但仍舊面帶笑容說道“但若非陸兄,我的錢袋也不會這么快被追回。不過,除了向陸兄道謝之外,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到這里,袁凌峰看了一眼陸政安的臉色,見他沒有開口便繼續說道“不瞞陸兄,幾個月后便是鄉試,若無意外等我鄉試過完便是秀才了。說起來不怕兄臺笑話,在下不光想考中秀才,還想考中一等秀才。”
袁凌峰以為陸政安并不懂這些,言語中頗為自滿。“不過要考中一等秀才不光要學識過關,還得看個人品德。所以,我想請陸兄和那孩子父母一起去一趟我們書院,幫我造一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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