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心情仍在她胸中燃燒,她想知道那個仇人現在的下落,或許他已經被抓捕現在應該在拘留所等地了。
還沒等母親仔細思考之后對這個仇人的報復以及對策時,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叮鈴鈴的聲音不斷響起,這把母親嚇了一大跳,她捂住手機,自己則是側身從冰淇淋店旁邊的小街道里緩慢往前走,走了差不多小一半功夫,母親才接通了電話。
萩原研二正在冰淇淋鋪外面播著電話,他手里攥著那個走失報道,上面描寫著自己的孩子在游樂園失蹤如有人看見請聯系。
萩原研二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按下了手中的撥號鍵,開始撥通電話。在等待對面接通的過程中,他反復思考著自己應該如何表達,能讓這位可憐的母親接受。經過漫長的等待,終于傳來了輕柔的“什么事情嗎”讓他松了一口氣。
萩原研二輕咳了一聲,然后謹慎地開始組織著自己的話語。他認為這種事情最好面對面談,但現在只能通過電話這種方式進行溝通,因此他更加注重措辭。打算告訴這位母親自己孩子已經死亡的事情,
“您好,我是警視廳機動部門的萩原研二。我知道您一直在尋找失蹤的孩子,原本我打算親自前往您的住所與您詳細溝通,但是為了警視廳的人要找到你的住處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想到之前您有在游樂園張貼失蹤報道,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通過電話告知您一些事情。經過我們的調查,很遺憾的告訴您,您的孩子已經不幸遇難。我知道這個消息對您來說非常打擊,但是我和我的同事們會幫助您度過這個艱難悲苦的時期。”
萩原研二說完之后,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他希望自己的說的話可以安撫這位母親,也希望這位母親可以走出這個對她來說太過痛苦的歲月。
萩原研二也在不斷的頭腦風暴,他在構思這位母親有可能說的話,而他要怎么才能完美的回應,萩原研二從對方可能要問兇手在哪里一直想到了這位母親可能會崩潰大哭。
但是下一秒,那位母親的語氣有點出乎萩原研二的意料。
母親出了小巷子站在了街道口處,她抬起頭看著外面的車流,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憤怒和壓制到極致的悲疼。
她安靜地聽著萩原研二溫柔又照顧著她情緒的話,聽著聽著感覺實在是很好笑,幫助能怎么幫助她不是不知道日本的法律,當殺人犯被逮捕后還得在走法律程序,警方上訴后才是他們這些受害者在進行追訴,其中需要的時間非常長,讓她等結果等幾個月憑什么,母親壓制了自己的怨恨盡量讓自己聲線平靜。注1
“我知道你,你是之前在冰淇淋鋪和那個老板爭執的男人吧,原來你是警察啊,可是你為什么在冰淇淋鋪那邊啊。”
萩原研二緩了一口氣,還好這位母親問的問題,他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了,不過,萩原研二總感覺她的語氣很奇怪。
“是這個樣子的,接下來說的事情可能有點超出你的認知,那位冰淇淋老板就是兇手,他犯下了這起案件,這一點我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們在來早一點就不會造成這種悲劇了”
“另外一點我們也很抱歉,兇手自殺了,我們讓他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這一點真的很抱歉,是我們的失誤。”
萩原研二正站在冰淇淋店門口,他表情帶著些悲傷和對自己失誤的不甘語氣卻是溫柔又細致。
而在冰淇淋店的后面,母親則是聽著聽著神情都迷茫了,她看著馬路上不斷交錯的人流又看見了左手的走失報道,她手一抖,那些東西都洋洋灑灑地落在了地上,什么啊。
自殺了,這是在干什么啊母親頓時有種無從著手的感覺,怨恨和不甘盤旋在了她的心里。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母親掛斷了電話。
她還沒復仇,兇手就自己自殺,這宛如戲劇一般的開場啊,她接下來該怎么辦呢報復自殺。
不憑什么她要自殺,報復報復誰兇手已經自殺了,恨,恨自己恨社會也恨法律,當時如果法律讓那個兇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就不會有后面這些事情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