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體型修長挺拔,身上的衣服穿得也很好,看起來就像是有錢人家出來,精致尊貴,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很有修養的氣息。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張臉,有著鬼斧神工般完美的五官,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得恰到好處,就連唇珠都飽滿漂亮,色澤鮮艷。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很差,沉沉地還帶著點戾氣,像是會被淹沒在陰影中。
他沒有說話,寧隨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他打招呼。
他本來很安靜放松地坐姿無意識地直立起來,手掌因為緊張浸滿了汗,無意識用力地攥著書本的封皮。
聽剛剛辦公室里面的談話,似乎說的就是眼前這人,將近十六歲的年齡,他的家人或許是監護人更或許是其他的關系,為了將他送到這里來監視他、掌控他。
難怪不得會有這么多的保鏢守在他的身邊。
但是寧隨無法理解,眼前的少年真的這么可怕嗎
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對他如此戒備
他既不掙扎看起來也不算瘋,被這樣對待,不會難過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寧隨下意識看過去,發現養父跟說話的男人同時走了出來,兩人都很高,對于這個年齡的他來說,就像是有陰影籠罩下來。
尤其是養父皺眉看過來的時候。
養父其實并不喜歡他,寧隨感受得到,而且剛剛屋內的對話也讓他模糊了解到了些別的,收養自己似乎是另有所圖。
但是寧隨很平靜,這點他在福利院的時候就已經體驗過了。
而且他也不是沒懷疑過,畢竟當時福利院里面比自己活潑討喜的孩子多得是,特地收養自己,總是會有別的什么原因。
大約是察覺到,不管自己再怎么嚴厲的對待寧隨,寧隨好像都不怕他,養父的眉頭皺得更深。
但是現在重點不在這小孩兒身上,他的目光轉移向走廊上
站著的少年,視線相接的剎那,被驚得神經都抖了抖。
養父、說話的男人,就跟那些保鏢似地,都很怕那少年。
寧隨甚至都不需要特別去感知,因為他看到兩人都笑得很勉強。
尤其是男人試圖彎腰跟少年說話的時候,這才發現他居然都跟自己差不多高了,自己壓根就沒有辦法俯身。
這說明這個年齡的少年已經趨近于成人,該懂的事情他全都懂,甚至現在配合所有人來到這里,不一定就是真的服軟。
家族還斗爭得非常激烈,他的母親在雪夜里面車禍搶救,至今頑強地不肯斷氣,其他的心腹還在拼命地為他爭取地位和權益。
而不管是旁支還是主家,都在為散落出來的權利大打出手,要不是真的抓到了沈星燎的把柄,他們怎么可能有機會把這位繼承人送到這里
沒錯,就在來這里前,沈星燎就已經確診。
嚴重的心理疾病,偏激、冷漠而且輕微的反社會人格。
這些都是他繼承人身份的詬病,在失去母親的庇護后被猛烈的抨擊著。
當然這些也是他可怕的地方,男人從前沒有少在他面前吃過虧,很多家族里面的記憶都還歷歷在目。
這導致他笑得很勉強,“星燎,你就在這里先待一段時間,等治好病回來,家族還是你的,你始終都是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