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的確已經到了,但是從來沒有表現在寧隨的身上。他對待沈家的手段,與跟寧隨相處的時候天翻地覆。
而且他很避免讓寧隨知道他真正的手段,好像只要這樣,他就不會覺得難堪,還能夠平靜地站在寧隨的面前,認真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每次沈星燎發現寧隨自己咬破的嘴唇,就會很生氣。
那是一種非常躁郁狀態,極其想要發怒,但是卻又沒有辦法對寧隨發,只能夠陰郁沉著眉眼,拿著藥膏細心地給寧隨涂。
“哥哥。”
寧隨疼得睫羽顫抖,還想要說話轉移注意力,“我們后面還要出去玩嗎他們每次都這樣懲罰你。”
“是我們,不只是我。”沈星燎低聲道“你是被我拖累的。”
但是片刻以后,他還是坦誠地回答寧隨的問題,“如果想出去玩的話,我們就出去,不用顧慮這么多。”
“現在被懲罰不是因為出去玩這件事,他們總會找理由的。”
寧隨全都明白,涂完藥以后感覺嘴唇有點濕漉漉的,便不由自主地抿了抿,但是卻被沈星燎給攔住,“等他起作用,別吃進去了。”
寧隨被他鉗著下巴不敢動彈,只能夠乖乖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也濕漉漉的,濃密的睫羽很長很漂亮,越看越漂亮。
“你認識我以后,總是在受傷。”沈星燎輕聲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臟都在疼,有的時候甚至在想,寧隨怎么就能不怕他呢,如果遠離他的話,現在說不定還是那個愛笑又聰明的漂亮小孩兒。
可是只要想到他會離開自己,沈星燎又會猛然洶涌起矛盾的憤怒,還有濃烈的想要掠奪的心理。他不可能讓寧隨離開他的,他的惡劣已經到了,寧隨就算真的哪天怕他了,他也會把他綁在自己身邊的地步。
寧隨總是有辦法撫慰他的情緒,依舊是仰頭乖乖看他的姿勢,但是下巴卻順勢擱在沈星燎的掌心,輕聲回答“哥哥,我不能否認這點。”
“認識你以后我受傷是會比以前更多了。”
“但是我們不能因為受傷,就選擇性遺忘掉快樂啊。我跟你在一起快樂的時間比受傷的時間更多,所以我就總是覺得超級快樂,這樣比起來受傷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我們不能那么貪心。以前我沒有朋友的時候,雖然不會受傷,但是也沒有任何人關心我,我的
生活總是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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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務必要承受什么,這是書里面說的。”
沈星燎瞳孔擴大,輕微顫動著盯著他。
他無法相信寧隨的用詞會如此的精準,戳中他的心臟,讓他仿佛被突如其來的風暴給淹沒,在洶涌的情緒中瘋狂浮沉。
這完全就不像是小孩子能夠說出來的話。
但確實是早熟的寧隨能夠說出來的。
沈星燎緊緊地抱著他,寧隨便也順理成章地窩進的他懷里。這個時候的小孩總是很缺覺,更別說經歷了白天這么大的動蕩。
“哥哥。”寧隨打著哈欠都小心翼翼的,擔心真的把藥給吃進去了,待會兒還得麻煩沈星燎重新給他涂。
打完以后他才很認真地道“你去我那里睡吧,我的房間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