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完我才意識到今天我是獨自出門,并沒帶上管家。就在我抱起一堆酸奶走出兩米時,因為天氣熱,鼻尖冒汗,臉上的墨鏡慢慢地從鼻梁上滑了下來。
我想騰出手去扶一下,但兩只手上都拿滿了酸奶。
于是我只能仰著臉,拼命噘起嘴,企圖以噘嘴之力,抵抗墨鏡的下滑之力。
十秒后,抵抗失敗。
墨鏡從嘴唇處滑落,在碰到下巴時,從旁邊伸出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
那只手的指尖冰涼,堪堪擦過我的皮膚。
我側過臉,對上一雙紫色的眼睛。
是個很俊美的少年。白發,黑膚,體型消瘦,長相極具混血特色,眉目間有股模糊的陰郁。
“居然是女生,頭發短到都看不出性別了。”
他垂下眼睫,替我將墨鏡扶回了鼻梁上。
太羞恥了,剛才我噘嘴想把墨鏡噘回去的蠢樣一定被他看到了。
“拿不下就別買那么多。”他吐槽道。
“謝了。”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有想喝的口味嗎算是謝禮,也是幫我減輕負擔。”
“不”他剛要拒絕,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歪著頭笑了笑,“那我不客氣了。”
他在我的手上挑挑揀揀,選了一盒柚子味的酸奶。
“等一下會有體力消耗,補充點能量。”他悠悠地說。
是一個很小的插曲。
原本應該再無交集。
但我很快知道了少年口中的“體力消耗”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發覺自己丟三落四的毛病是一點沒改,居然把要送給龍膽的禮物忘在了店里,趕忙折返回去時,一到門口就聽到了哐當哐當的撞擊聲,咖啡店內已經亂作一團。
其他人紛紛躲避,只剩下了兩方正在打架的人。
一方是坐我鄰座的那幾個不良,另一方是剛才替我扶墨鏡的那個白發少年。
“伊佐那,你想打架的話,得找到愿意收留你的隊伍,然后由你們總長向我們魔皇天團宣戰”
伊佐那。
原來他就是不良們先前的話題中心,剛從少年院釋放的黑川伊佐那。
我拿了雜志和cd,低頭給龍膽發郵件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看不良少年打架的現場版。
龍膽迅速回復別看,趕緊走,他們打起來不會管周圍人的死活。
我好,那等我安全了再報警。
龍膽喂,沒打你就別報警啊
哐當
一聲巨響。
不良團里的兩位已經被伊佐那踹在了墻上,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對付你們,哪里需要什么隊伍”
伊佐那在和他們說話,目光卻在看著自己手里的酸奶。
最后一位不良掄起了椅子,當作武器向伊佐那砸了過去。
“去死吧”
“你用這個是在看不起我嗎”
咔擦。
這回伊佐那連椅子都踢碎了。
而椅子后面的不良受到沖擊,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怪物”
他爬著想逃跑,被伊佐那一腳踩住“說吧,你們是要火葬還是土葬”
好家伙,直接要替人安排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