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倆人路上閑聊過,打開了話茬,這時候高敬跟蕭寶珍聊天也不覺得緊張了,徐徐的說,“這個誰都不知道,是廠子里隨機分配,二廠的職工都是一廠調過來的,然后隨即分配到各個家屬院,鄰居也許是熟人,也許是陌生人,不過都在一個廠子里,我估計不會很難相處。”
“你看,這里就是我家。”走到二進院的東廂房門口,高敬停下腳步,先敲門,“小莘,我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姐姐,你方便嗎”
“等會。”里面傳來一道略有點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是很大,但是有氣無力的。
倆人便在門口等了一會,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忽然聽見砰的一聲,好像是搪瓷盆掉在地上的聲音。
高敬臉色一變,推開門就沖了進去。
蕭寶珍估計自己現在進去也不方便,就在門口等了一會。
不一會,就看見高敬背著一個小少年從里面走出來,這男孩應該是常年不曬太陽不出門,皮膚蒼白的厲害,臉上也沒什么血色。
再往下看,男孩全身都沒什么肉,瘦的厲害,嘴唇更是干的起皮了,這會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表情,像是疼的厲害。
“怎么了肚子疼嗎”蕭寶珍立刻問說。
高敬表情也很著急,“不知道,我進去就發現他這樣,一直捂著肚子。”
蕭寶珍當機立斷,“把他放下我看看,不行就直接送醫院。”
就在高敬準備回頭的時候,男孩臊的滿臉通紅,艱難的說,“不用,我是想上廁所。”
“那你剛才咋不說”高敬問。
“我嗓子太渴了,啞了,說不出來。”
高敬一臉無奈,“不是給你留了水,怎么不喝啊。”
“廁所太遠了,喝了水總要上廁所。”男孩已經快哭了。
蕭寶珍就說,“先別說這些了,送他去廁所吧,別憋壞了。”
高敬把弟弟往上癲了兩下,帶他去上廁所,臨走前讓蕭寶珍先進去,自己一會就回來。
走進兄弟倆的屋子,蕭寶珍左右看了看,心里先感嘆了一聲,好干凈的家
這家只有兄弟倆,其中還有一個是病人,但屋子里整整齊齊,干干凈凈,沒有一點臭味或者臟的地方。
這代表不了什么,至少說明兄弟倆都不是愛邋遢的人,而這一點,在蕭寶珍這里很加分,一個干凈整潔的家,讓人看著心情也好不是
她再一打量,這屋子一共兩個房間,外面一個堂屋,里面一個房間,中間一堵墻,墻上有一道門,房子裝飾的很簡單,但桌椅板凳都有,五臟俱全。
不僅如此,墻體破敗的地方還糊上了很多白紙,白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那字看著有些丑,寫字的人胳膊沒啥力氣,握不住筆。
就在蕭寶珍仔細看字的時候,兄弟倆再次進了門。
高敬把弟弟抱著放在堂屋的床上,給他后背塞了個枕頭,讓他半坐著,這才說道“同志,這就是我弟弟,叫高莘。”
蕭寶珍笑著點點頭,“你好。”
“小莘,這是蕭寶珍同志,你叫姐姐。”高敬又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