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歲被這“關心”震驚住了,他望著生論派學者的禿頭目瞪口呆,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連散兵也忍不住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原本他還覺得這人討厭,現在看著對方飽受課業折磨,嘖,算了,還是很討厭。
什么學術家庭,一聽就是很親密的關系,他是絕對不可能和任何一個人擁有這種親密關系的,就算那個人是時歲
看見時歲不再反駁自己,生論派學者仿佛獲得了什么重大勝利一般,得意洋洋道“總之,不管你們是不是師生戀,都絕對不允許把提納里學長的講座變成相親會”
“是嗎”
就在生論派學者欣喜若狂的時候,三人的頭頂上突然傳來了一道“溫和”的聲音,“為了不把我的講座變成相親
會,所以你們把我的講座變成了辯論會”
“提納里”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大尾巴,時歲頓時感到一陣驚慌。
怎么會把提納里引過來了
他試圖偷偷拿起腿上的斗笠,想要遮住自己,卻被提納里先一步點名。
“學長。”提納里的聲音很是平靜,但卻加重了“學長”二字,“這次居然沒有昏昏欲睡是我講課聲音吵到你了嗎”
“上次是意外啦。”時歲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頗有些心虛道。
提納里在教令院的人緣很好,就算已經畢業了,名字也一直流傳在教令院學者的口中,有很多人都會專程來聽他的講座。
時歲半出于為朋友捧場的心理,半出于慕名前往,聽了提納里好幾次講座,誰知道提納里幾乎一大半的講座都是在講“如何辨別可食用蕈和有毒蕈類”。
這些東西只要聽過一次他就能背得滾瓜爛熟,但偶爾提納里也會說起香料在食材中的運用,因為對方出色的嗅覺,對于香料自有一套研究,這就很吸引時歲了。
因此哪怕有很多重復的內容,但時歲那段時間還是一場不落,只要有提納里的講座就會去聽。
講座的內容已經無法吸引時歲,再加上提納里的聲音又溫柔又好聽,就真的很催眠嘛。
“上上次你也睡著了吧”提納里斜眼睨著時歲,面無表情地戳穿了時歲的謊言。
“那大概,也是意外”時歲心虛地無法再胡言亂語下去。
他一臉悲壯地看向提納里,將心一橫,直言“我錯了”
提納里已經懶得搭理時歲這種行為了,要不是今天對方鬧出的聲響太大,他未必會走過詢問。
聽見了時歲這聲相當干脆的認錯,提納里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切入了正題“你來我的講座上相親”他的神情中帶著疑惑,眼睛里夾雜著好奇。
提納里不光嗅覺敏銳,耳朵也很靈敏,就算這三人壓低了聲音,還是被他依稀聽見了幾句,好在這幾人還記得這是講座,沒有過于大聲擾亂講座秩序,讓講座得以順利結束。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等到這時候才走過打斷,不過方才這三人辯論的內容
,他也是相當好奇呢。
“我不是我沒有”
聽見連提納里也發出這樣的疑問,時歲頓時一臉焦慮,他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要關心阿帽。
誰知道導師對學生的關心是那樣的啊
想到這里,時歲用微妙的眼神看了一眼生論派學者的頭頂,雖然對方此時已經帶上了學生帽,但留給他的深刻印象卻始終揮之不去。
那樣有特點的發型,可能他很難忘記了。
“提納里學長他有”
感受到時歲投來的微妙視線,又聽見對方試圖辯解的聲音,生論派學者立刻激動大喊道,“他真的有”
這位前輩一看就和提納里學長很熟的樣子,卻還在學長的講座上相親,這種行為實在是太惡劣了他一定要讓提納里學長看清這位前輩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