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順著警員的手指,轉頭看向凌七圓家的門,接著他便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李隊長在門口站定,伸手敲門“你好,有人在家嗎”
凌七圓聞聲,立馬從椅子上爬下來,將房門打開。
李隊長見來開門的竟然是個豆芽菜般的小孩,先是一愣,然后又問“小朋友,你爸媽在家里嗎”
隔壁鄰居大媽嘖了嘖“她爸不知去哪里了,現在跟著繼母呢。”
李隊長目光掃過頭大身體細,瘦得根牙簽似的凌七圓,瞬間明白了這個小女孩的處境。
門口的吵鬧聲終于驚擾了畢霄云,她推開臥室門,看見幾個警察站在家門外時,頓時心驚膽戰。
她急匆匆走過來,抓著凌七圓的胳膊往身后一帶,臉上堆起笑容對警察說“警察同志,是不是這破小孩報了假警,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李隊長皺著眉打斷了她的話“不是她報的警,這棟居民樓發生了一件兇殺案,我們現在正在搜證,以及尋找目擊者。”
畢霄云聽說警察不是沖著自己來的,松了一口氣“她不會說話,也不識字,你找她沒用。”
她說完心臟又提了起來“警察同志,犯人抓到了嗎”
李隊長說“犯人已經擊斃,就是你的鄰居陳棟梁。案發之前,曾經敲過你家的門。”
李隊長說完,讓她走出來看看那扇門。
畢霄云一臉疑惑地跨出門檻,看到自家大門的時候,頓時面色慘白。
合金材料的家門中央微微凹陷,似乎被某種東西連續不斷地敲打過形成的。
凹陷的正中心和著力點,蹭著許多血跡,血跡已經半干未干,像老人皺巴巴的臉上泛起的不正常紅暈,看上去極其驚悚。
畢霄云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我,我早說了,他最近犯了精神病,腦子不正常。”
她倒豆子般將隔壁老陳的異樣說了出來“你們去他家看看他的畫就知道了他硬拉我去看過,還非要我去摸”
一個警員走過來,對李隊長說“隊長,陳棟梁家的門鎖打開了。”
李隊長沉吟一聲“走,過去看看。”
畢霄云作為人證,一起過去指證,忙碌而緊張的氛圍中,沒有人注意小小的凌七圓。
她就像一只不打眼的小黑貓,站在過道的暗處,就沒人會在意她了。
她跟在他們身后,來到了隔壁老陳家中。大人們圍在老陳家中的書房門口,每個人都沒說話,一言不發地盯著畫架上的那張畫。
他們的沉默讓原本就潮濕悶熱的房間更加令人窒息,魚缸中的魚都從水底浮起來,身體翻轉,用白色的肚皮對著天空,對這些帶來燥熱的人無聲示威。
這個時候,凌七圓從縫隙中看見了那張畫。
無數凌亂的線條和濃重夸張的色塊構成的畫面,沒人能看出繪畫者想要表達什么,卻能讀懂他繪制時肆意瘋狂的情緒令人作嘔、令人頭暈目眩的情緒。
幾個警察低頭干嘔起來,畢云霄已經忍受不住,從陳棟梁的家中跑了出來,她站在走廊上,用艷麗的指甲瘋狂抓著自己的大腿,嘴里叨念著好癢好癢。
凌七圓還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那個畫面。
「看中間。」
那道輕柔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但她的大腦仿佛又被重擊過一般,讓她回過神來。
中間
凌七圓歪歪腦袋,手指順著那幅畫的中間部分勾勒起來。
李隊長這才發現她在房間里,正想要將她送出去,凌七圓的手指在空中勾勒起來。
凌七圓叫著“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