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和他們吃過的空碗都放在桌上,等著凌七圓去收拾。
熊拓躺在床上,手里拿著一堆雞蛋超人的卡片,嘴里嘟囔著陳捷有限量版,為什么他沒有。
畢云霄被他吵得兩耳生繭,一邊撓腿一邊說“你要不是我兒子,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熊拓不高興了,瘋狂用手拍床墊“媽媽壞你寧愿扔我都不愿意扔凌七圓”
畢云霄見他肥肥的小臉漲得通紅,頓時心疼了,連忙過去哄“我把她扔了,萬一有天你凌叔叔回來了,我怎么交代啊。”
熊拓說“凌叔叔不是消失了嗎”
畢云霄沒吱聲,她擔心兒子說漏嘴,不想告訴他真相。其實她老公凌辰幾年前出門打工了,每個月都定期匯錢到她的銀行卡里。
雖然凌辰神神秘秘的,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干的什么工作、在什么地方,但他一個月能匯兩萬多回來,畢云霄看在錢的份上,就立馬閉嘴了。
熊拓大叫道“媽媽,你說話呀”
畢云霄回過神,正要讓他安靜,突然聽見凌七圓在外面敲門。
畢云霄走過去打開臥室門“什么事情”
凌七圓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房門。
畢霄云正要發話,家門口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聲音很平穩,每次都是四次,然后間隔三秒,再次敲擊四次。
畢云霄皺著眉頭“肯定是上門推銷的,撒手,我和乖寶要睡午覺了。”
凌七圓盯著面前的門板,呆呆站了半晌,這才轉過身去。
她走到廚房,將剛才她撿起來的飯吃下去。
幸好她昨天才做過清潔,地上的灰塵不多,掉在地上的飯撿起來還能入口。就算第二天鬧了肚子,也總比胃里空空,餓上一整天來得好。
她經歷了很多次這種事情,已經學聰明了許多。
只要不被餓死,不被繼母賣掉,她就一天天等下去,等到爸爸回來,或者等到自己長大,有能力從這個家中離開。
凌七圓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慶幸熊拓已經放棄搶走她的飯喂流浪狗的戲碼,否則她又要忍饑挨餓了。
等她吃完飯,家門口的敲門聲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變大了許多。
凌七圓走過去,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外面的人仿佛發現了她般,停下了敲門聲。
“七圓啊,我是陳叔叔,我有事找你媽媽,你怎么不給我開門啊”
凌七圓本能地感到害怕,她不敢開口回答,捂著嘴往后退了一步,突然看見門縫下面有一根細細的黑繩鉆了進來。
那黑繩一頭尖尖的,擁有自己的意識般,朝上豎起,想要去勾凌七圓家的門把手。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有什么東西砸到了地上。門縫下的那根黑繩瞬間縮了回去,外面響起了如同野獸喘息的聲音。
凌七圓嚇得面色慘白,連連后退,小小的身體杵了許久,才挪到桌邊,將一把椅子拖到門邊。
堵住了門,凌七圓稍微放松了一點,她想到了什么,費力地爬到椅子上,借著椅子的高度,湊到貓眼處。
隔壁陳叔叔已經不見了,只是在過道拐角的地方,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貓眼的呈像并不清晰,凌七圓看了半晌,隱約覺得那似乎是一雙腳。而且是以倒在地上,身體正面朝上的角度擺放的一雙腳。
過了一會兒,外面變得嘈雜起來,住在凌七圓對面的鄰居大媽和幾個警察一起出現在樓道口。
她情緒有些失控地說“警察同志,你們是沒有看見那個慘狀啊,那個老陳一直在敲老凌家的門,把我敲煩了,我正想出來說他,恰好小許從樓上下來。老陳突然發了瘋,轉身就去打她,硬生生地把她往房間里拖啊。”
另外一個拿著相機,咔嚓咔嚓拍照取證的警察走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李隊長,你看這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