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七圓重新踩到地面上,抱著小凳子離開了廚房。畢霄云還站在那里,盯著袋子里的死貓,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凌七圓突然發現畢霄云身上的長裙,竟然有一個破洞,那個破洞在右大腿處,布料呈現出的撕裂狀態,像是被手強行撕扯開的。
破洞下面不是皮膚的正常肉色,而是一種泛著綠的黑色。
是短褲
畢霄云換衣服的時候不會避諱她這個心智不全的小女孩,因此凌七圓記得繼母喜歡在裙子里套一件布料柔軟的貼身短褲。
凌七圓走到小陽臺門口,旁邊的臥室門開了,熊拓頂著兩個黑眼圈,鬼鬼祟祟地探出頭,視線和凌七圓撞上,像受驚的老鼠般瞬間縮了回去。
凌七圓心中的疑惑都快化為實質,礙于她只有四個字的“余額”,不能找熊拓問個清楚。
難道要聯系李隊長
可是李隊長留下的手機號,早在昨天那場雨里被沖花。凌七圓就算不用擔心說話“余額”,也沒辦法聯系上她。
李喜歌站在異常情況調查部門口,看見一個員工將門上的牌子取下來,換作了“3s調查部”。
最后一絲太陽已經下山,過道上的感應燈亮起,照亮了李喜歌的頭頂。
那個員工轉頭被嚇了一跳,認出來人是李喜歌,驚喜地問“喜歌,你怎么回來了我以為你不打算回靈氣復蘇專局了。”
李喜歌說“我有事要找白部長。”
員工說“你運氣好,他正好在辦公室里,再晚一點,就見不著人咯。”
李喜歌走到白長壽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句“是廢話直接滾”。
白長壽抬頭,看見是她后一愣“什么事能讓你專門來這兒一趟”
李喜歌指了指頭頂“天上那個不能嗎”
白長壽兩只指頭捏了捏眉心,一臉疲倦地說“上面的指令回傳給你了”
李喜歌嗯了一聲“嗯,看來我不得不調回來工作了。”
“你的檔案已經調過來了。”白長壽說,“后悔摻和了嗎”
“當然。”李喜歌說,“不過我報不報信,好像不重要,反正所有人都能看見。”
白長壽十字交叉,擱在桌上“近一個月以來,故意傷人的案件比平時多了兩倍,還有不少人得了傳染病,你沒法視而不見,所以你不會后悔。”
李喜歌一掌拍到桌上“你知道個屁,我離開那天就想把這里一把火燒了。要不是因為你們,我爸也不會死,你連現在都不告訴我原因。”
白長壽說“你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影響,它就越容易出現在你身邊。”
李喜歌幾乎咆哮著說“告訴我,殺了我爸的究竟是什么,陳棟梁究竟怎么回事,他的那副畫他媽的是什么東西,為什么你們對它像耗子見到貓一樣縮手縮腳”
白長壽沉默了幾秒“距離所有人知道它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你的確也該知道了。”
李喜歌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盯穿一般。
白長壽吐出兩個字“污穢。”
李喜歌皺眉重復了一遍“污穢”
“靈氣與穢氣相伴相生,靈氣復蘇的同時,也伴隨著污穢降臨。”白長壽說,“靈氣會改變人,穢氣同樣,會使人變成污穢。當一個人成為了污穢,他就不再能稱之為人,他的理智已經消失,唯一的使命就是延續污穢。”
李喜歌失聲說“我爸不是被什么殺了,而是”
白長壽說“是的,所以我不允許你們去送他最后一程。”
李喜歌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她低頭凝視著自己的腳尖,許久后才抬頭,恢復了冷靜的聲線“所以陳棟梁受到了穢氣的影響,他成為了污穢,那幅畫也成為了污穢”
白長壽點了點頭“那幅畫是他傳播污穢的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