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喜歌想到當時的場景,心中突然一凜“難道看過的人都有成為污穢的可能那我和其他警員,我還把照片發給了你,豈不是”
白長壽打斷了她的話“并不是這樣的,面對這種普通的穢物,即使是普通人,不長時間觀察,也不會成為污穢,更何況你還是修行者。但是皮膚直接觸碰幾率百分之九十。”
李喜歌松了口氣,她的隊員們接觸那幅畫時,都戴著手套。
她的表情還未完全松懈,突然變得極其凝重“糟了”
白長壽被她嚇了一跳“怎么”
“我忘記了一件事。”李喜歌抓起制服外套就往外跑,“陳棟梁隔壁鄰居,那個叫畢霄云的女人,曾經直接碰過那幅畫”
電視里重復著咸蛋超人打敗怪獸的劇情,熊拓仿佛永遠都不會厭煩這種情節,他一邊看一邊揮舞手臂,使得勺子上粘的米飯飛得到處都是,還飛到了凌七圓的碗里。
凌七圓不著痕跡地將碗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離熊拓再遠一點。
這種時候,熊拓顯得相當一視同仁,因為他的幾顆米粒也飛濺到了畢霄云的碗里。
畢霄云一點都不生氣,抽了一張紙巾給熊拓擦嘴“乖寶,聽話啊,好好吃飯。”
熊拓一把將畢霄云的手臂推開“媽媽不要擋著我看電視。”
凌七圓瞥了他們一眼,見母子二人似乎冰釋前嫌,熊拓不再像白天那樣擔驚受怕,畢霄云也變得正常了許多。
不。
其實是更加的不正常。
畢霄云的耐心超出了以往的十倍。
她身為一個潔癖,竟然面不改色地將沾過熊拓口水的米飯吃了下去。更古怪的是,她竟然允許凌七圓出來吃飯。
這還是她第一次允許凌七圓動桌上的飯菜。
人無常態必有鬼,事出反常必有妖。
凌七圓不但沒吃桌上的菜,連碗里的米飯都沒吃。
她裝得一如既往的唯唯諾諾,趁畢霄云轉頭哄熊拓的時候,將米飯藏到了袖子里,打算等會兒找機會出門扔掉。
在這頓飯即將進入尾聲的時候,畢霄云突然站起身,對熊拓說“乖寶,你吃慢點,媽媽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熊拓喜笑顏開“是炸雞嗎”
畢霄云笑而不語,徑直走進廚房。凌七圓想探頭偷看,視線被關上的廚房門擋住。
熊拓得意洋洋地說“別看了,媽媽不會給你吃的。”
凌七圓心想畢霄云端出來的肯定是貓肉,只有你這個白癡想吃。
兩人都不知道,畢霄云走進廚房后,淺淺的笑容突然變得深邃。她掀起裙子,用昨天那把菜刀開始刮起自己的大腿。
一下一下。
黑中帶綠的魚鱗如同雪花掉落,成為了廚房中的污穢。
畢霄云熟視無睹,繼續刮著大腿,嘴里還低聲叨念著“怎么比昨天還多了,真不方便,要是可以隨時取出來就好了。”
只見她大腿上有一大片皮膚上都結了魚鱗,這些魚鱗揭開之后,里面竟然不是正常人類的皮肉,而是一堆如同魚子醬一般的顆粒物,細膩而光滑,每一顆都裹著不知名的液體。
它們仿佛是活體生物一般,堆疊擠壓在一起,隨著畢霄云的呼吸而蠕動著。
畢霄云一邊說,一邊將菜刀換成一把勺子,對著自己的大腿輕輕一舀。
只聽一陣如同攪動瀝青的聲音響起,那只勺子上附著上了許多黏膩的顆粒,滿滿地填平了勺子的凹陷之處。
畢霄云將勺子舉起來,和自己的目光齊平,她張開紅艷的嘴唇,輕抿了一口勺子上的顆粒,雙眼緩慢闔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