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盈帶著朋友們圍堵她,一口一個“結巴”,奉勸她別不自量力,離別人的男朋友遠一點。
其中還有班長林亦豪的愛慕者,火上澆油。
曲榛能反抗流言惡語,唯獨反抗不了別人說她“結巴”。
她一急就說不出話,耳朵燒紅,臉頰上涌出熱意,控制不住的生理反應讓她變得遲鈍。
她應該推開她們,讓她們滾。
曲榛眼睫微顫,掐著指尖讓自己冷靜下來,胸腔內憋了一口氣,正要惡狠狠吐出去
“這么閑”
低而冷的男聲落下來,驚了一群人。
忽然被人撞破這一幕,幾個女生都有些尷尬,互相望了望,不約而同地選擇離開。
從頂層下來的男人,她們惹不起。
陳盈忍不住回頭,高大的身影,戴著黑色的帽兜,稍長的碎發遮住他漆黑的眼睛。
她只來得及看清他的衛衣。
曲榛尚未反應過來,欺負她的人忽然一哄而散。她抬起頭,穿著黑色衛衣的男生擦著她的肩走過。
咫尺之遙,她聞到一股近乎暴烈的煙味。
侵略而冷淡。
她睜大眼,視線里只余男生高瘦的背影,黑色衛衣,帶著帽兜,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頷。
以及,衛衣背面顯眼的圖案。
一只巨大的綠色兔子齜牙咧嘴,有點傻。
他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
似乎只是經過這里,順便幫了她。
曲榛的心跳微微加速,胸口堵著的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奇異而陌生的感覺涌入神經,讓她手腳發麻。
她匆匆下樓,一直追到門口,卻沒了他的身影。
還沒向他道謝。她失落地想。
許枳風應付完那群人,剛走到俱樂部就看見了門口的女孩子,夜風吹起她的長發,水潤的杏眼無焦點地在人群中尋覓。
風里,她茫然而脆弱。
最簡單的白襯衫,在她身上干凈、清冷。
他看著那雙眼睛里的光亮漸漸熄滅。
她很快離開了這里。
許枳風摩挲著發癢的指尖,扯下耳機線,給周溯發短信耳機線扔了,新的一會兒送到車行。
不僅耳機線得扔,他身上的衛衣也得扔。
周溯看著冷,獨占欲也強。別人碰過的東西他不會再用,對貓也一樣,所以混球從來不讓人抱。
它想要周溯抱,就不能讓別人抱。
今晚給周溯衣服是新的,他沒穿過。
很快,周溯的信息回過來你衣服扔了
許枳風氣笑了,他媽送的新年禮物,全球限量五十件,到了周溯手里就淪落到穿了一次就得扔的下場。
他回復我明天來拿。
曲榛騎車回到老秦修車鋪,臉頰泛著紅暈,這一路上她的心跳都不對勁,幾乎要蹦出來。
她沒有經驗,只能憑猜測。
對自己目前的癥狀作出了合理的推斷。
“老秦”曲榛喊。
老秦正在躺椅上看電視劇,隨口應了聲,拇指碾碎花生殼丟進嘴里,沒來得及咀嚼,就聽小丫頭興奮又急人地喊
“我、我有,喜、喜歡的人了”
時間靜止兩秒。
老秦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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