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去也沒什么大事,頂多濕了鞋而已,可是許知意落地的勁用寸了,右腳腳踝橫著崴了下去。
許知意立刻坐倒在石頭上,起不來了。
右腳踝像被人挑斷了筋一樣,疼到飆淚花。
淚眼模糊中,許知意看見好幾個人過來了,眼前多出一個破了洞的膝蓋,因為蹲下來,膝蓋快從洞里跑出來了。
學姐的聲音在頭頂上,“好像扭得很厲害,要不要去醫院”
許知意抬起頭,“沒事,不用。我這只腳小時候崴過,有舊傷,現在一不小心就會再來一次,歇一陣就好了,你們繼續走吧。”
圍著的人答應著,漸漸都繼續往前走了,只有牛仔褲洞洞里的膝蓋還在那里。
“你也走吧。”許知意說,“我坐一會兒就好了。”
寒商直言不諱,“我覺得你的腳不會那么快好,坐著沒用。”
右腳踝已經開始腫了,明顯比左腳踝粗了不少。
許知意說“沒關系,我就坐在這兒,等著你們回來。”
寒商挑了下眉,環顧四周。
“你打算一個人坐在這兒等你還真敢想。”
不是旅游旺季,峽谷兩邊都是高山和樹林,幽深的林子浸在洇濕的水汽里,層層密葉墨油油的,一眼見不到底,四下半個人影都沒有。
寒商站起來,“我扶你回下面的停車場,想辦法找輛回市區的車,送你去醫院。”
他這么上心,可見欣賞裴長律裸奔的誘惑力不小。
許知意“可是瀑布就在前面,沒有幾步路就到了,你特地這么遠過來,不就是想看瀑布嗎”
“無所謂,昨天很想,現在又覺得,倒也不是非去不可。”
他一臉無所謂,并沒有任何為難。
這人說要去看瀑布,立刻就要出發去看瀑布,現在突然又要回去了,也是說走就要走,心中一點掛礙都沒有。
許知意抬起頭,看向其他人消失的方向,兩山間溪流奔涌,幾乎能聽到前面瀑布的嘩嘩的水聲。
他不在乎,許知意卻有點遺憾。
這么遠過來,還暈了次車,現在就只差一小段路而已。
寒商看了看她,“你磨磨蹭蹭的,是不是還想去看瀑布算了,我帶你上去。”
他忽然俯低,一條胳膊穿過許知意的膝彎,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騰空了
他把她抱起來了。
這輩子有記憶以來,許知意還從來沒被人這樣打橫抱過。
許知意有點慌,兩只手完全不知道該往哪放。
寒商也不在意,抱一袋大米一樣平端著她,往前跨過一塊石頭,然后停下來了。
許知意“太重了對吧不然算了。”
這一段路是順著溪流往上,等于是在爬山,又都是石頭,很不好走,抱著一個人,更加不容易。
“那倒不是。”
寒商小心地把她放下來,攙著她,讓她單腳站穩。
“這么抱著,會擋住我的視線,我沒法低頭看路。”
他在她前面彎下腰,“手搭上來,我背你上去。”
許知意遲疑了片刻,搭住他肩膀。
他指揮“抱住我。”
許知意的雙手無措地找了找,牢牢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凸起的喉結硌著她的小臂。
寒商默了默。
“不要鎖喉。”
許知意趕緊挪開胳膊,把手搭在他胸前。
是陌生的觸感。
她不太好意思,寒商卻并不跟她客氣,兩只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腿,把她背起來,往上顛了顛,調整好位置。
寒商問她“你沒被人背過”
許知意老實答“小時候可能有,不記得了,長大后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