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的玻璃透進黃昏太陽的暈光,晃得眼前光影繚亂,她被牢牢擠在他的身體和墻之間。
無處可進,也無處可退。
背后冰涼,身前滾熱。
更熱的是他的嘴唇,和記憶中一樣。
他的唇齒間還是那種好聞的味道,特殊而熟悉。
許知意一陣陣暈眩,沒被他控制的那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
漸漸的,寒商好像冷靜下來了。
他一點點退出來,嘴唇還緊貼著她的,兩個人靠得太近,呼吸錯亂,他t恤下的胸膛在明顯地起伏,或者是她的,誰知道呢。
許知意沒有閉上眼睛,寒商也沒有。
這么近的距離,什么都看不清,只覺得他純黑的眸色像潭深不見底的水一樣,籠罩著她,要掙扎著呼吸才能透得過氣。
冷靜下來一些,他終于又退開一點。
貼合的嘴唇分開了,之間多了毫厘的空隙。
不過他的胳膊還在緊箍著她,小臂上肌肉貼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攥著她的手腕,手指緊扣,沒有松開的意思。
誰都沒有再拉遠,細微的氣流在兩人的唇齒之間流動。
許知意忽然有種沖動。
如果這時向前一點,只要一點點,應該就能像剛才那樣,重新碰到他了吧
如果這時候真的向前一點,會怎樣
前門那邊,忽然傳來敲門聲。
咣,咣,咣。
不是樂燃,他有鑰匙。
門一直在響,沒有停的意思,寒商松開她了,轉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對華人留學生模樣的男女,好奇地往里張望,“這是林蔭路三十三號,對吧”
寒商“嗯”了一聲,放他們進來,“要租的房間在樓上。”
“是來看房的。”他對許知意解釋,眼神卻在碰到她的目光前轉開了。
“這房子還行啊。”
“就是有點老,一周兩百五是不是包bi嗎”
“廚房共用嗎樓上有沒有洗手間是什么網nbn”
那一對像嘰嘰喳喳的鳥,手牽著手在老房子昏黃如蜜的光線里東張西望,跟寒商問東問西。
許知意的心還在砰砰亂跳,太陽穴的血流涌動,聲如擂鼓,她回到房間,關上門。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不是輕輕碰一下的那種。
她從來沒想到,對象竟然還是寒商。
所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過了片刻,手機響了,是寒商。
重逢這么久,到現在,他終于不打字了,第一次和以前一樣,發來一句語音。
“對不起。”
聲音帶著點干澀的啞,像是一夜沒喝過水,早晨剛剛起床時那樣。
許知意攥著手機,有點發怔,忍不住又點一下,重新聽了一遍。
“對不起。”他說。
“對不起”是什么東西
許知意的太陽穴還在亂跳,不過這次不是因為心慌。
憤怒的小火苗一點點竄起來,越竄越旺。
他這樣親完別人,竟然說“對不起”
對不起
隔了一會兒,寒商又發來一條,聲線和剛剛不太一樣,聽起來順暢多了,吊兒郎當,隨隨便便。
他說“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沖動了,沒忍住。春天么,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