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商切完,把案板仔細洗干凈,往許知意那邊推了推,“你要用么”
許知意面前的臺面上擺著幾個番茄,也像是打算切的樣子。
他主動搭訕,許知意并不想理他,一句話都沒說,拉過案板。
她切番茄的時候,寒商起鍋燒水,把四季豆焯了,裝進盤子里,在表面撒了點鹽。
許知意這就完了
寒商又拿出平底鍋,燒了油,從冰箱里拿出塊牛肉,只稍微煎了煎,就鏟起來裝盤了,一樣撒了點鹽,外加一點胡椒。
許知意默了默這算是什么玩意。
不過也算是有葷有素,營養全面。
考慮到這是寒商,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寒商做好他的飯,洗了鍋,既沒有去餐桌那邊,也沒回房間,站在廚房里,就著臺面直接開始吃。
許知意炒好蛋,又去拿番茄,從切菜的地方到灶臺,來來回回都要繞過他這個巨型障礙物。
許知意“能不能麻煩你換個地方吃”
寒商不吭聲,釘在那里似的,沒有動的意思。
許知意看他一眼,把案板上的番茄連湯帶汁,一起倒進燒得滾熱的油里。
嘩啦一聲巨響,油星飛濺。
寒商站在旁邊,沐浴在噴射的油點中,就像沒感覺一樣,還是一動不動。
他吃幾口,胳膊繞過許知意,去夠被她挪了位置,放得遠遠的鹽罐。
地方太小,他的胸膛擦過她的肩膀。
許知意淡淡道“你這算是騷擾吧”
她炒了幾下番茄,把蛋放進去,番茄的汁水滲出來,空氣中是微酸的香氣。
寒商咽下牛肉,才說“說到騷擾,我想起來,我下午在衛生間里看到奇怪的東西。”
許知意沒懂“奇怪的東西”
寒商繼續“白色的,蕾絲邊,還有個蝴蝶結”
許知意
她猛然想起,今天早晨洗澡的時候,順手洗了內褲,搭在淋浴房,本來打算拿回房間晾著,結果忙著涂臉吹頭發,把這件事徹底忘了。
許知意扔下鍋鏟,嗖地沖進衛生間。
寒商默默地看她一眼,伸手扭了一下煤氣灶上的旋鈕。
灶眼藍色的火苗小下去了。
她待在衛生間里半天都不出來,只有嘩啦啦的水聲,大概是覺得放了一天不太干凈,在重新給內衣過水。
寒商瞥了衛生間半掩的門一眼,無聲無息地拿起鍋鏟,輕輕翻了翻鍋里的番茄炒蛋,又小心地把鍋鏟精確地按照原樣重新擺好。
隔了一會兒,再翻一翻,再重新擺好。
如是幾輪,許知意終于出來了。
她還是沒想起遺忘在熱鍋里的番茄和蛋,拿著洗好的內衣,先回房間晾衣服去了。
寒商知道,她房間里靠窗能曬到太陽的地方,掛著個小小的衣架,估計是和兩個男生合租,不太想把內衣掛在外面。
鍋里番茄滲出來的紅色湯汁沸騰了,熬煮著金黃的炒蛋,快收干了,貼著鍋壁滋滋啦啦地響。
寒商迅速地用鏟子翻炒了幾下,放好鍋鏟,稍等片刻,重新把灶眼的火扭回到最大。
他時間估算得很準,半秒之后,許知意在滋啦啦的響聲中飛快地竄出房間,沖進廚房。
她完全沒察覺到異樣,一把抄起扔在臺面上的鍋鏟,火速翻了翻她的番茄炒蛋,順手關了火。
菜沒有焦,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寒商不動聲色地把盤子里最后一塊牛肉送進嘴里。
許知意去拿了個盤子,起鍋盛出來,聽見寒商好像在自言自語
“下次我得把亂扔內衣這種不當行為寫進補充條例。”
“不當行為”
許知意不干了,提高聲調,“你,亂,親,別,人”
樓上傳來一陣那小兩口嘰嘰咯咯的說笑聲。
許知意壓低聲線,把話說完,“你亂親別人,才是不當行為吧豈止是不當行為,根本就是變態。”
寒商轉頭望向她。
“那你呢”
他一字一頓地問。
“你當初親我,就是失誤,我現在親你,就是變態”
許知意卡頓了片刻,才說“我當初那是發燒到四十度,腦子不太清醒,迷迷糊糊才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