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補充“我那次要是沒發燒,根本不會親你。你呢你也發燒了”
她說,我那次要是沒發燒,根本不會親你。
根本不會親你。
寒商的眸色驟然暗沉。
他忽然推開盤子,整個人傾身過來,兩只手撐在許知意兩邊的臺面邊沿,俯身向她逼近。
兩個人變成了面對面,又是個準備接吻的姿勢。
他離得這么近,許知意沒處可退,盡量向后躲開,好像在練習下腰。
寒商下顎緊繃著,卻一臉混不吝,用氣聲輕飄飄地說“我是親了。故意的。那你報警啊。”
“報就報。”
許知意被他激得順手抓起旁邊的手機,按亮屏幕,點開電話的圖標。
報警號碼是000,許知意一邊警惕地盯著寒商,一邊去找撥號鍵,手指一滑,按在了通話記錄的一個號碼上。
屏幕上立刻彈出撥出的界面,上面顯示著一行字
想睡女留學生的變態
與此同時,寒商褲子口袋里傳來一陣音樂聲。
他的手機響了。
兩個人都看清了許知意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一起怔住。
音樂聲歡快地繼續。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好像響了一輩子,才終于進了語音留言。
許知意點了一下,寒商慢悠悠的英文傳來嗨,我是奧斯卡秦,現在不能接聽電話,請在滴的一聲之后留言
許知意結巴“這個號碼是是那個登廣告的變態房東的號碼為什么是你的手機”
寒商一頭霧水“什么變態房東”
“一個房東,在網站上登租房廣告,專門招年輕女孩,條件是要一起睡,還要面試”
許知意完全不能置信,“怎么會是你怎么可能”
寒商終于聽明白了。
“當然不是我,你還知道問怎么可能許知意,你把我和誰的號碼弄混了”
他倆的聲音太大,說的內容又很勁爆,樓上的嘰嘰喳喳聲驟然小了。
許知意嚴厲地豎起手指,對寒商比了個噓。
寒商抿住嘴唇,百口莫辯,忽然想出個理由。
他壓低聲音,“許知意,你憑良心說,我要是想和人睡,我用得著嗎我犯得著嗎”
口氣就像他是什么色藝雙絕的男優,別人都在排隊想睡他一樣。
他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許知意還是想抬杠,也用氣聲說“說不定你就好這一口呢說不定春天到了,你發情了呢”
寒商被她懟得悶住。
許知意一邊跟他小聲吵著架,一邊用眼睛掃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上下瀏覽一遍,已經看明白了。
寒商的號碼下面有好幾條通話記錄,有的接了,有的沒接,都是同一個手機號碼,和寒商的一樣,是04開頭,3666結尾,區別只是中間幾位數字不同。
這是到處找房的那天上午的通話記錄。
她當時急著上課,沒看仔細,把寒商的號碼當成了那個變態房東的,存在了通訊錄里。
問題是,這說明,那天上午,寒商主動給她打過電話。
遠在她知道杰瑞有個遠房表哥奧斯卡秦都都正在出租房子之前。
許知意一直只是懷疑,現在有了確鑿的證據。
有人明明早就拿到了她的手機號碼,還打過電話,卻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像架起簸箕撒上小米等著鳥上門一樣,處心積慮,一點點把她誘拐到了他的圈套里。
許知意心里全都盤明白了,才問“我的手機號碼是裴長律給你的”
她會這么問,寒商知道,她都想清楚了。
原來那天她在電話里罵的人是那個變態房東。
控方證據確鑿,否認也沒用,犯罪嫌疑人直接認罪。
寒商“嗯”了一聲。
許知意盯著他“為什么要幫我”
寒商的兩條胳膊還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環在中間,他在這么近的距離看了她一會兒,扯了一下嘴角。
“當然是因為裴長律不在,順手幫好朋友照顧好朋友的好朋友,和你當初的理由,不是一樣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