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就地滅殺,還是放他一馬,這很可能都是最后和平的和平會面了。
會面后,家入硝子就選擇了離開,五條悟和禪院千夜在新宿的人流中,找到了夏油杰。
夏油杰走在逆行的人群中,面對身后驟然冒出的兩股攜帶著痛苦的殺意,他并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備措施,只是淡淡地回了他們一句。
“想殺我的話,就動手吧,只要是你們的選擇,就有意義。”
五條悟和禪院千夜掙扎了許久,最終也還是放下了手中早已準備發動的術式。
五條悟低著頭問道“你不動手嗎”
禪院千夜面無表情反問“你問我,那你呢”
五條悟沉默不語“”
兩人心知肚明,面對昔日的摯友,他們不可能下得了手,最終,兩個早已成為特級咒術師的高專生,只能任由被咒術界通緝的夏油杰緩緩離去。
禪院千夜閉上眼睛,轉身朝著夏油杰離開的反方向走去,把五條悟拋在了原地,他現在沒辦法回高專了,因為他暫時不想看到那些充滿著三人回憶的地方。
“是嗎,我們果然都動不了手,那就這樣吧,我累了,先走一步。”
禪院千夜垂著眼,獨自游走在新宿的街頭,即便再如何克制自己,那股縈繞在心頭痛苦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像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痛楚,緩慢地侵蝕著他的內心。
夏油杰的叛逃其實早有苗頭,只是他和悟沒發現罷了。
自星漿體事件后,夏油杰就再也沒有滿嘴正論地和五條悟爭執,并且精神也越發萎靡不振,就像一只被打敗的公雞,再也無法發自內心地露出當年那副自滿的模樣。
禪院千夜越想越煩躁,不知不覺他似乎走到了一個巷子的深處,聽著從里面傳出的一陣雜音,他緩緩抬頭,才發現這是一家酒吧。
酒吧的意義就是消除煩惱,基本上都會開在城市的中心,但這家酒吧卻不然,如果不是他特意繞著人群走,他也不會發現這家坐落在城市黑暗之處的,十分低調的酒吧。
酒吧的大門仿佛已經和墻體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看,一般人是發現不了巷內還會有一家酒吧。
“酒吧嗎今天是個例外,讓我稍微放肆一下吧”
禪院千夜自言自語道,他推開了面前這扇門,推開后,廊道里只安了條昏暗的燈帶,顯得有些神秘且幽靜。
他以前從沒有去過酒吧,這還是禪院千夜第一次來,畢竟他的酒量不太行,雖然沒有悟那么丟人,但其實也喝不了多少,所以他和悟沒少被硝子和歌姬嘲笑過。
說什么連兩個女生都喝不過,真丟人,呵呵,他確實很丟人。
但既然來都來了,而且他也很想喝醉解解愁,所以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吧臺,找里面這位金發黑皮的酒保要了杯酒。
“麻煩來杯度數高點的酒,就是能把人喝得爛醉的那種。”黑發少年扔了張黑卡在吧臺上,示意他隨便扣。
喝醉后應該就能暫時沒這么痛苦了吧,他真是沒用,明明悟都沒有選擇逃避。
安室透笑了笑,剛準備應下時,卻猛然發現了不對勁。
嘶這個少年,不是松田那家伙的暗戀對象嗎如果不是hiro提醒他,他還單純的以為松田陣平只是想交一個年輕點的朋友。
結果,松田這個禽獸,居然喜歡上了一個比他小四歲的男生人家才剛剛成年啊喂
不過,這孩子明明還只是個高專生,為什么會單獨跑來酒吧買醉
難不成,是失戀了不行,在這個gay吧喝醉,豈不是羊入虎口還好他最近在這個酒吧搜集情報,不然這高專生今天肯定會被撿尸。
不行,必須得盡快通知松田那個家伙來撈人
金發調酒師穿著三件套西裝,長相異常帥氣,他看著坐在吧臺上的禪院千夜,一邊悄悄給松田陣平發了條撈人短信,一邊語帶親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