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語氣憐愛,杵著傘走來時阿斯蒂才發現對方有點兒跛足,以前在和科波特家族聚餐時竟完全沒有注意到。他順從地張開手臂和奧斯瓦爾德擁抱,對方得寸進尺的將他摟在懷里哄孩子似的晃悠,還親了一口他的腦袋。
“來讓我們開始吧”
這個并不熟悉的舅舅拉著他排排坐在沙發上,律師拿出文件放在桌面,開始宣讀需要告知他的事項。
阿斯蒂看了眼敞開的書房門,只有兩個保鏢守在外面,而他給希爾助理悄悄發送的信號一直無人回應。
那兩人將他安排得妥妥當當,自顧自進行著流程,似乎全然不在乎他的意見,阿斯蒂開始覺得不安,微抿著蒼白的唇問道。
“希爾助理去了哪里這些文件我看不懂,還是先等他回來吧。”
“艾西,沒關系的。”奧斯瓦爾德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給他打氣,“你的父母生前早就為你安排好了,從降生下來那刻所有的東西便都屬于你了,現在只是名正言順的將它們一一簽收而已。”
“但我不知道你和父親母親的關系這么好。”
年幼的孩子緊盯著他質問道,“希爾說公證人需要一個最為信賴的人,可舅舅你平時連電話都不給我們打一個。”
“當然”奧斯瓦爾德滿臉真誠地說道,“我們可是親人”
“那為什么不選擇諾德曼叔叔呢,他也是父親的弟弟。”阿斯蒂轉過頭,伸手去翻看堆積在桌面上的一大摞文件,似乎好奇上面都寫著什么。
一只蒼白纖瘦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阿斯蒂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奧斯瓦爾德不容拒絕的將他的手撥開,掛著和藹親切的笑容,拖長了語調仿佛詠嘆一般哄著孩子“諾德曼的野心可不小,他和你父親關系水火不容,肯定會想方設法和你搶奪財產的。而我不一樣,我拿性命擔保,我絕不會搶走本該屬于你的東西,我愛你,艾西。”
阿斯蒂沉默了。
家族律師眼看著這一切發生依舊不動如山,可阿斯蒂卻已經從這種不詳的平靜中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他無比感慨這個舅舅明明外表一副拘謹畏縮的模樣,睜眼說瞎話時語氣卻那么真摯誠懇。
如果不是他確認母親口中對這個同父異母弟弟的鄙薄厭惡,往日也從未有過私下交際,他當真會被這一番言辭哄騙過去。
“我需要看看。”阿斯蒂穩定下心神,不容退讓地說道,“我想要看看父親母親在遺囑上都寫了什么,這是他們對我說的最后的話了。”
奧斯瓦爾德平靜微笑著抽出一份文件“你能認得完單詞嗎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我可以嘗試一下。”阿斯蒂道。
他松了口氣,趴到桌上仔細余光不動聲色掃過其它需要簽訂的合約。信托基金、房地產、公司股份和各式各樣的財產繼承令人眼花繚亂,這還只是其中一部分,已經多到鋪平桌面,卡舍爾和科波特家族聯姻其中的收益外人難以想象。
阿斯蒂一時沒找到問題,但他并不信任面前的男人,包括那位家族律師。
金發男孩起身的動作引得先前扔在一旁的毛毯從沙發上隨重力滑落,奧斯瓦爾德原本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但目光過去卻再移不開了。
“哦這可真是”
他的聲音令阿斯蒂扭過頭來。
在看見男人此時手中正拿著的照片時,阿斯蒂瞬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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