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就是被治療后的結果。
阿斯蒂遙遙注視著那個坐在警車內的罪犯。
身著白色拘束衣的男人好整以暇欣賞著這場鬧劇,紅藍色的警燈閃爍著,不時將他的面孔隱入黑暗。他神色興奮得近乎猙獰,挑釁的在gcd的保護中迎上受害者們憤怒的逼視,緩慢轉動腦袋心滿意足的將這幅自己造成的場面收納進眼底。
阿斯蒂隔著晃動的人群與男人對上視線。
只有短暫幾秒,可他卻在一瞬間耳鳴了。
心臟跳動的速度如此劇烈,甚至能聽見血液流過的聲音,男人的眼神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每一個噩夢中都有那樣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他。他心知肚明這是不同的兩個人,可那藏匿在目光深處如出一轍的癲狂與危險,如蛇般攀爬上他的皮膚伺機絞殺。
他開始恐慌。
一個不妙的念頭突然從心底迸發。
冷不丁的,他被一只寬大的手掌蓋住了雙眼。
“阿斯蒂”在阿斯蒂受到驚嚇之前,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你怎么會在這里”托馬斯韋恩動作輕柔地扳過男孩的臉頰,讓他不再去看那邊哄鬧混亂的人群,“你的助理呢,是誰帶你出門的”
這條街道的慘劇讓他已經有了猜想,面前赤著雙腳渾身狼狽的男孩,更是難以將其和卡舍爾家的小少爺對上形象。
“我和司機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經死了。”阿斯蒂的嗓音極輕,仿佛夢游般陳述現狀,“希爾助理失蹤了,我無法聯系上他。”
他渾渾噩噩抬起頭,對上男人深邃的藍眸。
“韋恩先生,那個罪犯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他幾乎是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希求著能從面前的男人身上汲取安慰。
托馬斯顯然注意到了之前發生的事,他的唇動了動,但最終只是將手落到了阿斯蒂的肩上“我無法保證,孩子。”
阿斯蒂說不清自己的心情是失望還是憤怒。
他注視著托馬斯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從口袋里翻找出手帕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血跡,散發著淡淡香氣的白色方巾一角繡著韋恩的標識,隨著動作被血跡和灰燼覆蓋污染。
“哥譚的死刑已經廢除很久了。”
托馬斯的目光沉沉,“就算他被關進黑門監獄也只是苦熬上一生,在阿卡姆他們能夠得到治療,或許有那么一日能找到手段將這種疾病扼制,徹底杜絕精神病罪犯的產生。”
“如果找不到呢”阿斯蒂覺得自己在發抖。
干涸的血痂凝固在臉上,被剝落的時候撕扯得皮膚生疼,但他沒有躲閃,更沒有喊停。
男人凝視著他溫柔的目光讓阿斯蒂覺得溫暖,他漏風的身體像是被勉強修補上一塊。
“那就選擇其他方法,總會有人去改變現狀的。”托馬斯說道,“韋恩集團已經計劃將阿卡姆改建擴大,那里會迎來更加嚴密的堅守和防范,也會派遣更多的警力和優良的治療師,我會盡我所能去做自己能夠做到的一切。”
阿斯蒂垂下視線。
“韋恩先生也贊成哥譚應該廢除死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