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自己赤著的雙腳,臟兮兮的腳背上有一道不知何時劃開的傷口,他竟然沒感受到疼痛。他覺得自己在走神,但是耳邊卻又傳來自己平靜的詢問聲。
“就算對方害得數十個無辜者家破人亡,令所有人整日深陷恐懼與仇恨中,這樣的存在也不應該被消滅嗎”
夜晚的風吹過單薄的襯衣,勾勒出男孩瘦削但挺拔的身形,他唇色發白,那頭本該燦爛的金發也像是被隔絕了生機。
明明與自己兒子差不多年紀,可卻背負著這種痛苦,托馬斯無法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布魯斯經歷這些,又會變成什么模樣。
“不。”他堅決而肯定地說道,“我曾也推進過哥譚實施死刑,但是被阻攔了。”
阿斯蒂倏地抬眼“您可是韋恩”
他難得驚訝的變了臉色。
托馬斯扔掉已經臟得不堪入目的手帕,微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希望你還記得哥譚市不是韋恩的天下。”
“可是可是您”阿斯蒂有些窘迫的試圖表達自己的看法,“您看上去無所不能。”
托馬斯這次是真的被他逗笑了。
“沒有想到卡舍爾家的繼承人能對我的評價如此之高,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男人身上優雅又不過于冷淡的溫柔如同絲綢,浸染笑意的漂亮藍色眼睛深邃又迷人,令人下意識想要信服依賴。
“布魯斯肯定也是這樣認為的。”阿斯蒂真誠道。
他這才察覺到什么,視線移到托馬斯放在腳邊的禮盒,外殼上印刷的o是某個出名的玩具品牌“這是給布魯斯的嗎”
“是的。”托馬斯沖他眨了眨眼,“兒童節的禮物。布魯斯心心念念很久了,說是你們男孩子都會喜歡,所以我給你也買了一份,正思考著該如何送去卡舍爾家呢。”
阿斯蒂受寵若驚地睜大雙眼。
兩人轉移開話題,氣氛變得輕松下來,阿斯蒂沒有探究對方之前的失敗,其中隱藏的困難和陰暗是他難以觸碰的,至少現在的他沒有能力參與進去。
“你該去治療一下身上的傷了。”托馬斯打量著他全身,“怎么沒有通知人來接你,家里的保鏢見你深夜不歸恐怕都急壞了。”
阿斯蒂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褲兜,繃緊了小臉道“手機落在車里了。”
托馬斯的心底又染上了一分陰霾。
他仍記得對方第一句話便是告知司機的死亡。
“我幫你聯系卡舍爾家。”但面對阿斯蒂時他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將禮物全部塞給對方,自己則抱著金發男孩站起身來。
“或許你想要去韋恩莊園度過一夜布魯斯想必很樂意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同一張床。”
阿斯蒂坐在男人手臂上,懷里抱著兩個大大的禮盒,他盯著表情看似無辜、卻將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托馬斯說道。
“韋恩先生,下次詢問記得放在采取動作之前。”
而他已經被對方抱在懷里準備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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