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8歲那年高考結束后,杜沁然久違地感受到了緊張到胃部都絞在一起的感受。
那句英文詞兒叫啥來著哦對,像是胃里有蝴蝶。
撲通,撲通,撲通。
謝景澄緩緩展開紙條,而杜沁然緊張地盯著他的神色,生怕錯過了他臉上一絲一毫的微表情。
只見他視線微凝,一個個字掃視過去時,面上浮現出了一種復雜的神色。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杜沁然“看不出來,夫人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杜沁然抓耳撓腮地想知道紙條上到底寫了什么,卻不能顯露出任何不對勁,強自打起精神,應付著謝景澄的打量。
她尬笑兩聲“哈哈夫君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哦老天爺啊,她這破嘴到底在說什么
謝景澄定定看她幾秒,沒說話。
杜沁然感覺自己就像那餐廳海鮮池里的蝦米,現在還活著,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被撈起來下鍋上桌。
她痛苦地閉了閉眼。
縮頭伸頭都是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
“夫君,我膽小,心也小,一生只裝得下一個人。”
她淚眼朦朧地凝視著謝景澄,腦中已經開始走馬觀花地回顧自己的前半生。
謝景澄嘆了口氣,話語間似是有些無奈“沁然,我知你在陌生人面前膽怯,當你我乃是夫妻。你若是想與我一同賞月,與我直說便可,何必大費周章地寫紙條”
杜沁然哭喪著臉“夫君我錯嗯”
什么賞月
什么他居然沒認出自家外甥的字跡
什么,她好像大概可能混過去了
謝景澄見她怔怔不說話,便將紙條遞給了她。
杜沁然低頭看去,那口提了許久的氣終于舒下來了。
感謝老天爺,感謝耶穌,感謝我的爸媽和這個世界
紙條是從某個書上撕下來的,上頭留了一行字。
今夜明月來相召,添酒回燈不負言。
杜沁然前所未有地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問嫁給對的人是什么感覺
答野男人約我私會賞月,夫君卻誤以為是我給他遞的邀約。
很好
既然謝景澄都已經給她找好了理由,杜沁然自然是順勢應下,羞答答地扯了扯他的袖子“這種話人家怎么好意思說出口嘛討厭啦。”
謝景澄淡笑,眼神溫柔。
他見杜沁然一臉“人家好害羞”的模樣,體貼地轉移了話題“夫人看了酒樓后,可有什么想法”
提起這個,杜沁然瞬間就不嬌羞了。
她下意識地進入了工作狀態,點評道“地理位置佳,人流量大,硬件裝潢善,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出在食物本身。”
她耐心地分析了起來“你想啊,一個酒樓明明曝光量很高,卻無人問津,這是因為什么東西不好吃唄”
謝景澄遲疑道“滿春樓的佳肴珍饈聲名遠揚,應當不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