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然拍案而起,斬釘截鐵道“這不可能”
“呃,我的意思是,這應當不會發生呢夫君。”杜沁然做作地將發絲別至耳后,提議道“不若我們嘗一嘗”
畢竟食物的好吃與否并不是說出來的,而是真正品嘗過后才能得出的結論。
就像是現代也有很多老店,原本口碑都非常不錯,但因為東西本質越做越差,反而生意漸衰。
只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后,杜沁然就被狠狠打臉了。
獨具特色的美味珍饈一個個兒被端上了桌,從天上飛的到水里游的,各有千秋。
看著面前清湯寡水的湯羹,杜沁然有些嫌棄“這一看就不好喝,跟清水似的。”
話是如此說,但她還是秉持著為事業奉獻的精神,舀了一勺。
湯羹觸到舌尖的溫度得宜,溫溫地滑過舌尖,豐盈鮮美的口感在唇齒間流轉。
謝景澄笑盈盈望著她,詢問到“如何”
杜沁然用帕子沾了沾唇角,矜持道“鮮美得人家差點把舌頭吞下去了。”
店小二適時地上前介紹“這位夫人真有眼光這可是本店的招牌,高山流水,用了三種菌菇和高湯調出來的雞湯,小火慢煨了三個時辰,絲毫不摻水”
杜沁然點點頭“果然是有點東西。”
她突然覺得單單“好喝”二字已經配不上這碗湯了。
謝景澄挽起袖子,給她夾了塊糯米糖藕“夫人嘗嘗這個。”
杜沁然我最討厭吃藕。
但畢竟是謝景澄的一番心意,她甜甜一笑照單全收,并給他夾了塊紅燒肉“夫君你也吃。”
謝景澄肥膩又油,難以下咽。
他頷首輕聲道“多謝夫人。”
二人各自咽下不喜歡的食物,還得強顏歡笑。
店小二在旁看了片刻,感慨道“許久都沒見到像您二位這么甜蜜體貼的夫妻了,真幸福啊。”
不得不說,盡管有些菜色并不是杜沁然喜歡的,但她無法否認滿春樓的菜品的確非常出色。
那問題出在
“小二,勞煩你幫我拿一下菜單。”
“好嘞”
看著菜單上的價格,杜沁然咋舌“你們這是黑店吧”
店小二面露不虞“這位夫人,我們滿春樓用的都是真材實料,童叟無欺。既想要品嘗珍饈,又如何能舍不得銀兩”
謝景澄在旁輕聲補充道“確實如此。滿春樓的菜品已經算是十分良心了,除去食材、地皮、跑堂人手,幾乎沒如何牟利。”
杜沁然沉默了。
這是做生意嗎這是做慈善吧
這條美食街多以街邊小攤為主,足以見得來此的百姓消費力并不足以承受高端餐飲。
他們需要的是小善美,而不是高大上。
換言之,這酒樓從一開始的定位就錯了。
可是酒樓建都建了,又能如何呢
杜沁然有些頭疼,頭一次感到如此棘手。
恰逢此時,包廂外傳來嘈雜喧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