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囂張跋跋扈到極致的聲音傲慢地穿透了薄薄包廂壁,清晰地鉆進了每個人的耳中“老子我有的是錢,就要這個包廂你讓里面的人給我滾出來”
杜沁然精神一振很好,經典的搶包廂情節雖遲但到
她蹙眉做憂愁狀“夫君,外頭有人滋事。你別擔心,我去看看。”
說罷,她也不等謝景澄的回應,徑直快步走到門邊,拉開了一條一指寬的縫隙,從門縫中“刺探敵情”。
謝景澄原本還想說幾句“此等危險事怎可勞煩夫人”,看到杜沁然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又默默閉上了嘴。
她到底知不知道好奇害死貓
死在他手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因撞破了他人秘辛而被尋仇的。
記著吃瓜的杜沁然卻顧不上這許多了。
看清門外人時,她疑惑地“咦”了聲。
方才光聽聲音,倒是字正腔圓的官方話,只是說話之人雖是漢人的面相,卻身著胡服,儼然是異域訪客。
他額上繩結中嵌著的綠寶石澄澈沁透,光華流轉間好似微風在碧綠湖泊掀起的漣漪,彰顯著來人不俗的身份。
杜沁然的目光在他面龐上停頓半秒,而后嫌棄地揉了揉眼睛。
賊眉鼠眼的長相,白瞎那塊綠寶了。
掌柜的仍在愧疚地致歉“這位客官,十分抱歉但這個包廂里已經有人了,您看隔壁包廂可以嗎為表歉意,我們可以額外贈送您一份奶酪糕做補償。”
態度懇切,臨機應變,并且還給予了補償,于情于理那人都不應當再挑刺。
誰知他雙目圓瞪,儼然一副被冒犯到了的模樣,厲聲質問道“贈送你是瞧不起我嗎誰還買不起一碟奶糕了”
掌柜的也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愣了下又忙不迭解釋道“客官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人白眼一翻“你可知道我是何身份我可是柔然使者阿里烏,明日可是要去見面見你們陛下的。你們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攔我這包廂我要定了”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搡開掌柜的便要來推包廂門。
掌柜的對此毫無防備,被甩開后沒站穩,往旁邊倒去,頭部重重撞擊在旁邊的欄桿上,頓時青了一塊。
旁邊的人扶的扶、攔的攔,場面一時間亂成了一鍋粥。
杜沁然向來厭惡這種仗勢欺人之輩,眼看阿里烏行徑越來越過分,心中也不可遏制地窩了火。
況且
她轉身坐回謝景澄身畔,柔聲問“夫君,柔然使者很厲害嗎居然敢在你的酒樓,搶少東家的包廂。”
“不是我的,是我們的。”謝景澄輕啜了口茶,淺笑著補充道“來者是客,自然應以禮相待。”
杜沁然嚶嚀一聲“可他也太囂張了吧。”
她眼神無辜地挑唆著謝景澄“夫君,俗話說得好,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啊。”
謝景澄放下茶盞,神色為難道“可柔然使者來訪第一日,便在我們酒樓出了事,傳出去總歸有損滿春樓的名聲。”
“可是”杜沁然剛想爭辯,卻見謝景澄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似是在暗示些什么。
她細細琢磨了下這句話,茅塞頓開。
謝景澄話里話外似是都在勸她要以德報怨,但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與之截然不符。
柔然使者如果在他們酒樓出了大事,傳揚出去了的確不好。
但假設這并沒有傳出去呢
至于出事,誰說她要讓使者出事了
整人的法子,遠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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