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一切后,杜沁然看著眼前這位嬌艷的女子,心里不禁染上了絲憐惜。
在現代社會,杜沁然父親再婚,后媽對她很客氣,但也僅限于客氣。
她從未融入過他們新組成的一家三口,母愛讓她覺得好奇又陌生,如今就像個占領了別人身體的小偷,悄悄汲取著并不屬于她的溫暖。
關了殿門的空氣并不流通,華貴妃卷起袖子給自己扇著風。
杜沁然沉默地看她半晌,最終還是輕聲道“娘親,父親那邊還有什么線索嗎我再盡力找找。”
她的確不想過多地參與這個世界,但她如今更想讓華貴妃眼中的憂傷變成釋然。
也許,找到她的生父就可以達成這一點。
華貴妃搖著團扇的手一頓,紅唇輕抿,似是在回想些什么。
杜沁然放緩了語氣,引導道“比如他接觸過什么人消失前可有異常又說過哪些話”
華貴妃陷入了回憶中,美人即使蹙眉依舊風情萬種。
她如是道“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我也記不太清你還記得幼年常與你作伴的凌哥哥嗎似乎崔郎消失當日,是為了帶他外出習武。”
華貴妃的線索給得模棱兩可,杜沁然試圖從中提取關鍵信息“凌哥哥娘親,他又是誰”
那時候杜沁然年紀還小,不記事很正常,華貴妃也并未生疑,解釋道“昔日京都言家的獨苗,言凌。你幼年時一口一個凌哥哥叫得歡快,說日后要成為言夫人,還送了他半塊鴛鴦玉佩做嫁妝。沒想到造化弄人啊”
華貴妃瞧著杜沁然已梳成的發髻,笑容里帶著幾分苦澀“你爹知曉你是他的女兒后,便想方設法成了言家公子的武師,便也能時常瞧見你。我也沒想到,他竟就這么消失了”
杜沁然原以為親爹是接受不了心愛之人另嫁他人,在華貴妃入宮后就渺無音信。
誰料,如今聽下來,并非如此。
她親爹分明知道她這個女兒的存在,甚至還一直默默守護著女兒。
他萬萬沒有理由突然消失啊。
杜沁然一層層推論下來,覺得親爹的失蹤,比起自主主導,似乎更像是被迫失蹤。
如此一來,核心問題就變成了是誰,策劃了她爹的消失
思及此,杜沁然手臂上冒出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趕緊止住思緒,邊搓手臂邊問道“那這位言公子,又在何處”
不妨先從他這里開始吧。
華貴妃猶豫片刻,緩慢道“言家在十三年前,便因叛國被滿門抄斬。”
杜沁然手下動作一頓,愣愣抬頭“抄家了”
華貴妃輕輕頷首,轉而道“都已經是陳年舊事了,沁兒無須為此傷神,我對尋到崔郎這一事也早已沒了執念。”
她嘴上這么說著,五官卻都連成了一個“愁”字。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杜沁然心頭恰時地浮現出這么一句應景地詩詞。
想起寫這句詞的詩人孤身一人寂寞死于江南的結局,杜沁然一哆嗦,連忙回握住華貴妃的手。
“尋個人而已,交給我你放心。”
眼神堅定得能入黨。
華貴妃也被她堅毅無畏的眼神打動了,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她目光慈愛地注視著杜沁然,輕撫著她烏亮的青絲“真是娘親的好女兒。”
杜沁然簡直要被華貴妃的母愛光環暖化了,甜甜地笑了下。
她剛想回應時,面上的神色卻在那一刻僵住了。
因為她聽見了熟悉的系統播報音。
「檢測到華貴妃對宿主的厭惡指數為40,已兌換為2點仇恨值,請宿主再接再厲哦。」
不含感情,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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