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高高在上地指責被騷擾的女孩兒“為什么他們不騷擾別人,就騷擾你”
這是進化了上下五千年后的思想。
而謝景澄呢
作為一個受封建禮教熏陶的古人,他又會怎么想
謝景澄坦蕩地回視著她,淡然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娶了位如此受人追捧的夫人,是她夫君的福分。”
神情中沒有一絲猶豫和勉強,仿佛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他是發自真心這么想的,杜沁然想。
“至于那位小叔子”謝景澄微微一笑,溫柔入骨卻又透著一絲寒意,“覬覦人妻,道德敗壞,品行堪憂。”
他輕飄飄地把話題拋回給了杜沁然,悠悠道“夫人,你覺得呢”
杜沁然原本只覺得謝韞禮是胡鬧,如今聽謝景澄這么一頂帽子扣下來,似乎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又無從反駁。
她思索片刻,正氣浩然地附和道“你說的對。”
謝景澄聞言,便溫和地抿唇笑了。
如朗月入懷,眉眼皆溫柔。
杜沁然輕輕移開目光,走到他身后握上輪椅扶手,主動道“夫君,我送你回房吧。”
大婚當天,謝景澄在軟塌上將就了一晚,次日便以身有殘疾為由提出分房睡。
杜沁然也松了口氣,兩人如今就是表面夫妻,晚上也不睡同一間屋子。
謝景澄溫聲應下。
兩人一前一后,都看不見對方的神情。
杜沁然細細思索著謝景澄的答復,微有觸動地想著找個機會,和謝景澄坦白吧。
謝景澄想起方才杜沁然的態度轉變,漫不經心地想著謝韞禮算個什么東西窺伺他的夫人,不自量力。
兩人便這么互道了晚安。
但杜沁然當晚卻失眠了。
她又想起了華貴妃,和她那位人間消失的父親。
如果她能找到父親,華貴妃對她的厭惡值會不會少上些許
剛思及此,杜沁然就煩躁地翻了個身,在心里鄙視自己。
人家都已經那么討厭你了,你做什么都沒法扭轉她的印象,別再犯賤了啊杜沁然
她把枕頭往臉上一悶,半晌后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眼。
不找了
睡覺睡覺,管他言公子也好,李公子也罷,誰都沒法阻攔她睡美容覺。
可系統似乎天生就是來克她的,就在杜沁然迷迷糊糊即將進入夢想時,它涼颼颼的播報音再次響起。
「你進宮赴約后,卻意外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是華貴妃之女為了找出真相,你決定找上華貴妃口中,另外半塊鴛鴦玉佩的主人。」
「新任務找出竹馬言公子。」
杜沁然
打臉總是來得這么措手不及呢。
她有些無奈「統子啊,不是我不想做這個任務。實在是任務系數太高了啊。」
「首先,我不是原身,我也不知道這什勞子鴛鴦玉佩被她丟哪兒了,早就扔了也說不定。其次,就算我的玉佩找到了,那個言公子的卻不一定啊。再次,就算言公子也保留著玉佩,正常人也不會隨身攜帶,我該怎么認出來最后,就算他隨身攜帶,這茫茫人海有那么多億,我遇上他的概率是萬萬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