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澄邊為她擰干發尾,邊不動聲色道“方才聽到里頭傳來一聲巨響,夫人無礙”
杜沁然眼睫輕垂,掩住了眸色“嗯無礙,只是絆了一跤而已。”
謝景澄的手微微一頓,心中失笑。
他的夫人如此柔弱,沐浴時都容易把自己弄傷,又如何可能會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呢。
杜沁然微微抬眸,身側的謝景澄一身白衣,同樣令她聯想到了鐵夜叉口中的白衣修羅。
杜沁然指尖捻了下他微濕的發尾,鬼使神差追問了句“夫君怎的也剛洗漱完”
她是因為城南城北打了個來回,速度才慢了許多。
而時間這么長了,謝景澄為何也才剛洗漱完
謝景澄拿過床頭的玫瑰發油,在掌心滴了幾滴,搓熱后順著她的一頭青絲,嗓音平淡無波“方才又覺著有些心悸,服了藥后歇息了會兒。”
杜沁然應了聲,覺得自己這個猜想也真是荒謬透頂。
世上身著白衣之人萬千,這又能說明什么
況且,她的夫君體虛孱弱,甚至都無法行走,與那惡貫滿盈的頭牌殺手玉修羅自然是毫無干系的。
兩人就這么打消了心頭疑竇,并且都滋生出了難以言喻的愧疚感。
杜沁然他這么溫柔,我居然懷疑他是頭牌殺手,我可太不應該了。
謝景澄她如此嬌憨,我竟會將她與那女魔頭相提并論,我實當思悔矣。
杜沁然猶豫地看向謝景澄“夫君,不若我們早些歇息”
說真的,她居然有些興奮
畢竟是人就有種獵奇心理,她在現代活了26年,也看過不正經的小說,但從沒嘗試過這種事情。
杜沁然按耐住情緒,在心底一味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謝景澄如此病弱,不論等驗如何,她都要以鼓勵為主。
嗯,鼓勵為主。
謝景澄不知杜沁然心中所想,聞言溫和道“夫人說的是,明日還要回門,應當早些歇息為好。”
杜沁然胡亂地點了下頭,往被子里一鉆,滾進床內側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小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盯著謝景澄。
謝景澄見狀,輕輕彎了唇角,側過身挽起袖子,一個個剪滅了燭芯。
房內一點點變得昏暗,杜沁然的內心也隨之變得意想不到的緊張,握著被子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那一刻,謝景澄掌控著的不僅僅是燃燒的火芯。
還有她,她的心跳。
最后一個蠟燭被剪滅,只余皎潔的月光,透過微敞的雕花窗,鋪灑在他們身上。
似乎漫天的星和高懸的月都在注視著他們。
在朦朧月色下,謝景澄的面龐如上好的羊脂玉般光潔無瑕,眉眼清雋疏朗,愈發顯得他俊逸出塵。
不沾人間煙火的謫仙下凡,也不過如此。
杜沁然深覺自己即將玷污神祇,不敢再看,緊緊地閉上了眼。
身側微微一陷,杜沁然眼睫輕顫著,等待著謝景澄更親近的舉動。
若有似無的檀香味變得馥郁了幾分,比原本的淺淡更添些許令人心顫的侵略性,仿佛在隱晦地彰顯著另一個人的存在感。
秾郁的檀香將她完完全全地籠罩在內,杜沁然心中打著鼓,偷偷睜開一條縫。
她窺見謝景澄一只手撐在她身側,正緩緩欺身下來。
杜沁然屏住了呼吸,抿了下唇,雙手慢慢鉆出被子,輕輕攀上了謝景澄的肩。
她微微仰起臉,似是心甘情愿將自己獻給祭祀的小綿羊,嗓音輕顫“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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