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然在心底使勁點頭。
好變態。
謝韞禮笑容一僵,還來不及反駁,就被林若寒跟趕鴨子上架似的弄進了府里“走快點吧你。一個大男人走路磨磨唧唧的,真受不了。”
遠遠傳來謝韞禮有些模糊的反駁“我磨蹭誒你這個女人蠻橫”
此刻,杜氏也迎上前,雙手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沁姐兒,你和謝二爺也別在門口站著了,快些入府吧。”
杜沁然看著她,心底卻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感覺。
杜氏方方面面都表現得像個疼愛女兒卻又內斂的母親,如果說這是演的,那未免太逼真了些。
可她的生母,明明是華貴妃啊
杜沁然邊想邊往前走,腳下一個不留神,被門檻絆了下。
眼看她就要臉朝地摔了,杜沁然不忍直視地閉眼,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未到來。
一只手托在了她的身前,穩穩地扶住了她,小臂肌肉緊繃,結實而有力。
待她站穩后,謝景澄才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眼底含笑“夫人,看路。”
杜沁然只覺得被他隔著衣物碰過的地方都開始升溫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旁邊的杜氏笑著捂嘴,揶揄地來回打量著他們“哎喲”
謝景澄仍云淡風輕,杜沁然卻覺得臉頰有些灼熱,抿了抿唇。
這種難言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給林太師奉茶的那一刻。
杜沁然料想身居高位者多少有些不好接近,但這位林太師卻分外文質彬彬。
歲月把他的鬢角染白了幾分,卻更添儒雅,素雅寬袍的他不似權臣,倒似淡雅高潔的文人墨客。
杜沁然“假女兒”身份被揭穿后,本以為替別人養了十九年閨女的林太師對她多少會有些怨氣,不曾想完全是多慮了。
林太師接過她的茶盞,斯文地抿了一口,在杜沁然忐忑不安的等待中,輕輕嘆了口氣。
“近日里封城的風風雨雨我也略有耳聞。孩子啊,你受苦了。”
杜沁然一愣,溫順地低頭福了福身,極力壓抑著爆笑的沖動“爹爹如此說,可真是折煞女兒了。”
好吃好喝過了這么多年,到頭來被說個幾句,又一躍成為太師府養女,她有什么苦的。
還是她這便宜爹爹比較苦,頭上的“冤大頭”仨字兒粗得觸目驚心。
表面工夫做完后,幾人各自回房。
拐角處,杜沁然卻被一個小婢女叫住了。
“姑娘,太師請您去書房一敘。”
杜沁然“嘶”了聲。
難不成太師這是想在沒有人的地方和她秋后算賬
她糾結片刻,在婢女的盯視下又無法拒絕,只好猶猶豫豫地跟著她穿過一道暗廊,來了書房。
書房窗戶緊閉,并未點燈,一排排書架層層遮掩著,最深處是一張桌案。
無形中帶著撲面而來的壓抑。
杜沁然直覺不對勁,下一秒就聽身后傳來“嘎吱”一聲。
她回過頭,用力推了推緊閉的房門。
紋絲不動。
她被鎖在書房里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
“終于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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