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禮離開后好半晌,杜沁然仍心神不定。
為什么太師府里有密室
為什么原身明明和謝韞禮有一段情,卻刻意把藥下到了謝景澄身上
她好像被困在云朵里,每當即將撥云見霧日,就發現眼前茫茫霧氣濃上一分。
杜沁然雙肘撐在朱紅的閣樓欄桿,眺望著不遠處的巍峨景觀,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身側夕陽被遮住,林若寒往她身畔的欄桿一靠“我看到了。你和謝韞禮單獨在書房呆了小半個時辰。”
杜沁然側眸。
林若寒微微仰頭,沒看杜沁然“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
杜沁然答得利落,生怕晚一秒就會讓林若寒誤會。
林若寒并未追問他們在書房做了什么,點點頭“那就是他單方面地糾纏你了。”
杜沁然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如何回應。
面對商業伙伴和投資人,她巧舌如簧,可處理感情問題總過于笨拙。
尤其是這種被誤認為“小三”的感情問題。
她所有經驗均來源于狗血黃金檔影片,盡管和謝韞禮清清白白,卻仍會擔心被“正宮”林若寒討伐。
但林若寒并未多費口舌,起身撣了撣袖口的灰塵,直視著她道“之前沒管教好他是我的問題。你放心,以后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她面色坦然,絲毫沒遷怒被糾纏的“受害者”,語氣淡然自若。
完全沒發生杜沁然擔心的狗血撕逼。
杜沁然微愣,回視著林若寒輕輕頷首“謝了。”
在異界時空,兩位穿越了千年的女性首次放下了一切隔閡。
相視而笑。
誰說女人必須拘泥于男人很多時候,男人只不過是聊天中的調味品。
走之前,杜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林若寒。
“對了,你之前不是想搞火鍋么這里沒火鍋底料賣,湯底方面你多尋思尋思要怎么弄吧。”
說罷,她微微一笑,轉身先行離開,徒留林若寒一個人風中凌亂。
林若寒
踏爹的,所以杜沁然也是現代人
之前居然還裝古人套她的酒樓美食秘籍
好半晌后,杜沁然遠遠聽到風中傳來林若寒的暴躁怒吼。
“好你個卑鄙無恥的心機小餅干”
“夫人,”看見杜沁然回房時,謝景澄推著輪椅到門口迎她,笑得溫良,“我方才理了下行囊,你看看擺放的位置可還稱心”
杜沁然本就覺得有些對不住謝景澄,如今愧疚感更甚。
他非但沒追問自己這小半個時辰的行蹤,甚至還把帶來的行李都一一擺放整齊。
得夫如此,妻復何求
杜沁然眼淚汪汪“夫君,你人真好。”
花了小半個時辰計劃如何刺殺阿里烏的謝景澄毫不心虛地溫和笑笑,絲毫不提這行囊是他支使阿墨整理的。
杜沁然思索半晌,滿臉嚴肅地在他對面坐下“夫君,我有話對你說。”
謝景澄眼皮一跳,悄悄把行刺計劃往袖中掖了掖,不動聲色“哦”
“其實”杜沁然閉眼深吸了口氣,“我方才去見了你外甥,我和他之前有點不干不凈的情感瓜葛甚至婚后他還撩撥過我但是我發誓,我和他之后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干”
她一口氣說完后,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偷偷看謝景澄的臉色。
謝景澄并未露出絲毫的訝異,他平靜應道“我知道。”
杜沁然眨了眨眼“你你知道”
他知道自己老婆背著他和外甥藕斷絲連還是知道自己頭上差點一片綠了
謝景澄語氣依舊是不急不緩“是,我知道夫人你曾與韞禮情投意合,也知道他私下找過你”
“所以你根本不在意是嗎”話一出口,杜沁然都被自己驀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又被說不上來的委屈取代。
她以為,謝景澄對她至少是有一點感覺的
難道他半夜給她蓋被子、為她擦頭發、溫和地縱容她都是出于他的教養和責任嗎
杜沁然自認兇狠地瞪著謝景澄,卻不知謝景澄眼中的她杏眸含淚,委屈又可憐。
謝景澄啞然,輕聲道“并非不在意,而是太過在意了。”
“我不知夫人為何愿意嫁給我一個病秧子,許是我有幾分像韞禮吧。”他笑意微澀帶著自嘲。
“作韞禮的替代品又如何”謝景澄微仰起臉,眸光清潤地注視著她,“只要夫人愿意回家便好。”
杜沁然神色從委屈到茫然,再到滿臉心疼。
她彎下腰緊緊摟住謝景澄,埋在他的頸窩嗓音悶悶“你才不是替代品呢。”
謝景澄溫聲應下,輕輕回摟住她,杜沁然卻沒看見他幽深漆黑的眼眸。
方才小憩時,謝景澄做了個夢。
夢見他的夫人因那蠢貨的一塊糕點雀躍,夢見奪魁游街日他們隔著人海相視而笑。
謝景澄壓下翻滾的妒意,摟著杜沁然纖腰的手微微用力,似是想將她融入骨血。
而若兩人互通消息,就會發現
謝景澄的夢境,和杜沁然系統獎勵的“回憶碎片1”,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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