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雄于是跟了過去。
他們倆分別站在樹樁的兩旁,各自的小弟列陣在他倆身后。
被砍掉的樹和四周的樹木同樣屬于桉樹,這一棵樹的樹干最為粗壯,卻被砍掉了,只剩下一小截身體,暴露著年輪。
聿洛垂眼往腳下的草地看過去。
他似乎不怎么喜歡剛成為斗毆現場的這片草地,微微皺起了眉頭。
麥玉宇馬上招了一下手,于是另一個小弟迅速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放在草地上,給聿洛充當坐墊。
陳飛雄這么講究的嗎,如果他的小弟不做點什么豈不是很沒面子。
聿洛掃了他一眼“開始”
陳飛雄“我都行啊,那開始吧。”
樹樁只到他倆小腿的高度,因此兩人都必須盤腿坐下。
聿洛坐在了小弟的衣服上,將自己的衣袖卷上去,露出一截細瘦潔白的手腕。
陳飛雄頓時覺得,對面這人不應該是來參加掰手腕的,而應該是來參加下圍棋之類的競技比賽才對。
站在聿洛身后那一排小弟則都是眉頭緊鎖,宛如聿洛答應掰手腕是很嚴重的事情,隨時都可能被他們一哄而上救走。
陳飛雄舔了舔嘴唇,雖然他并不知道為什么要有這個動作。
他往前傾了傾,握住聿洛纖細修長的手指。
這個動作做完,他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概就在他走神的這兩秒鐘里,他的手臂被聿洛拉扯得微微往另一側斜了過去。
聿洛其實也只是微微用力,但發出去的力道讓他自己也有些詫異。
陳飛雄的胳膊看起來有他的三倍粗,雖然剛才陳飛雄明顯在走神,但被他輕而易舉就掰動明顯不太正常。
這時陳飛雄及時坐正身子,粗著嗓子吼了一句“我剛才走神了再來”
聿洛并沒有異議,他也想弄清楚剛才的一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兩人的手指重新握在一起,陳飛雄擺明了要來真的,使出渾身氣力,誓要將聿洛扳倒。
聿洛的表情則一直很平靜,并且根本不看對方,而是把眼神一直盯在自己的手腕上。
這場戰局只持續了三秒鐘,就在陳飛雄一聲怒吼,所有人都以為聿洛整個人都要被陳飛雄拉過去,下一秒他們聽到的卻是陳飛雄的慘叫聲。
“痛痛痛痛痛我靠我的手是不是斷了”
所有人定睛一看,陳飛雄的手臂緊緊貼在了聿洛那一側的樹樁上,他面目猙獰,手指不自覺地蜷縮,全身都在因為劇烈的痛楚而發抖。
相比之下,聿洛像是完全的局外人,他對陳飛雄的慘狀毫不在意,而是捏緊自己的手指,眼底掠過一絲驚異。
他確定,他的力氣并不受自己控制,甚至都像是不出自于他的身體。
但就這么發生在他身上了。
原本聽到慘叫聲還以為聿洛出事了,菽陽一群小弟都慌里慌張地往里湊,結果發現受傷的并不是自己老大。
相反,緗南一群小弟都叉腰看戲,萬萬沒想到陳飛雄不過是掰個手腕,居然像是被對方折斷了手。
一群人著急忙慌地開始打電話叫救護車,圍在陳飛雄身邊查看傷勢。
陳飛雄額頭上布滿汗珠,手臂挪動一下就像要了他的命“別動我別動我我好像,好像骨折了”
聿洛漫不經心地往他手臂看了一眼,語氣十分敷衍“不至于,頂多是脫臼了。”
他站起身,高高在上地輕飄飄地問“有這么疼嗎”
眾小弟殺人誅心啊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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