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意無比安心,舒服地窩在沙發上訂購新的手柄,順便思考一下中午讓葉拙做什么給他吃。
葉拙除了性格好,最大的優點就是廚藝極佳。
若不是性別和其貌不揚,恐怕早就被人搶著追回家。
路言意默默打量著葉拙,感受著葉拙周身的穩定氣場。
葉拙不常生氣。
生氣也自己會消化。
所以和葉拙的相處最讓他舒服。
但昨天在電話里咄咄逼人的葉拙簡直不像他。
還是現在的像他。
路言意徐滿意足地打開他和葉拙的對話框。
他的上一條消息還沒得到回復。
整個頁面好像都是他在發消息,而葉拙只會簡單的詞語。
比如嗯、好、知道了、我會去做。
仿佛他在和一個沒有感情的客服在對話。
而他又過分熱情
他的手指在點開轉賬頁面后遲鈍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了這種委屈。
路言意思索片刻,和葉拙說“你這幾天的失誤還有發脾氣,我就當沒發生,也不和你生氣了。你和我說兩句軟話,我還給你點獎勵。”
葉拙愣了愣,反問“你說什么”
路言意怕他又聽不清,一字一句的說“說兩句我愛聽的,我給你獎勵。”
從表情到語氣,和逗阿貓阿狗沒有區別,還要自認大方。
葉拙沉默了幾秒鐘,和路言意說“我今天會搬走。”
路言意輸入的密碼就差一位數,聽到葉拙的回復后,他頓住手指。
“開什么玩笑。”他對著葉拙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你在路家住了這么久,又和我在外面單獨住了這么久,現在搬出去是嫌棄地方太小容不下你,還是想故意氣我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下次不許說了。”
他這張臉,無論如何都挑不出死角。
星光熠熠的他完美到不似真人。
往沙發上一坐,也像身在拍攝現場。
葉拙凝視他。
明明是一樣的角度,卻只感覺那個穿校服、做鬼臉、搶他冰淇淋吃的路言意,隨同高中時期的結束,就再也回不來了。
路言意心情好,難得沒生氣,語氣平和地和葉拙說“剛剛逗你玩的,我直接把錢轉給你。”
二十萬轉賬,他動動手指就點出去了。
對路言意而言,不過就是在舞臺上站一會,錢就自動向他涌來。
但葉拙不一樣。
大學還沒畢業就跟著他做個打雜的助理,履歷上都寫不出三行字。
離開他,到哪里去找合適的工作。
葉拙的爸爸還在醫院。
那就是個無底洞。
路言意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但他知道,葉拙走不掉的。
路言意揚起下巴“把你手機拿出來,把錢領了。”
葉拙無動于衷,和路言意繼續剛才的話題。
“路言意,我說我要搬走,不是開玩笑。我今天去醫院,我爸和我說他希望我能交個以結婚為目標的對象,在他走之前穩定下來。”
“結婚的對象”路言意有些走調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他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很快又調整過來,笑著反問葉拙“你能找得到”
葉拙無視他語氣的嘲弄,回答說“我努力。”
路言意忍著額角跳動的青筋,和葉拙說“我都還沒落定,你怎么能提前找對象呢,當初說好了誰也不能先談戀愛,你要背叛我們的約定了”
葉拙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時間,目光平靜地看回路言意。
“還有一個小時,我要抽中午半小時時間,請假去相親。”
路言意再也忍不住,上前拽住葉拙的胳膊。
“葉拙你矯情也要有個限度,我今天不想和你生氣的。我直接和你說了,你今天不可能出這個門,我不允許你離開我半步,這是你的職責”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