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讓他走了我之前和你說過,如果葉拙”
他的憤怒戛然而止。
葉拙站在屋內,透過鏡子看向他,臉上露出一個不冷不淡的表情。
標志化的、葉拙自然放松時的淡漠表情。
路言意呆住了,“葉拙”
葉拙“不好意思,醫院那邊臨時叫我去,耽誤了時間。”
路父也疑惑起來,“他沒走”
路言意抑制不住地勾起嘴角,得意地沖著手機說“我說了,誰走、他都不會走。你多大一個人物居然騙我,真夠無聊的,但我今天懶得和你計較。”
他一秒結束通話,上前拉住葉拙的袖子。
路言意“昨天是誤會,安煦找上門是公司給的地址,讓他面對面把那破自制劇的劇本遞給我看,我剛好被撒出來的酒潑了一身,才不得不去洗澡
你來的正巧,我什么都沒聽見,追出去的時候你已經走了。
公司還故意讓他蹭我熱度,他前腳被我趕走,后腳就有營銷號發他從我家樓下走出來的精修圖都是炒作。”
誤會。
正巧。
什么都沒聽見。
都是炒作。
葉拙靜靜地等著路言意把一切說完。
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如果不是路言意了解葉拙,也會認為葉拙故意擺臉色。
但葉拙仿佛天生缺失了什么面部神經,總是保持著這樣面無表情的狀態。
所以在葉拙淡然回答“我知道”的時候,路言意當即松了口氣。
路言意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葉子,你對我最好,也最明白我的處境,我也會理解你昨天生氣我們和好吧,就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一句非常美好的詛咒。
輕而易舉從路言意口里說出。
這么多年,葉拙一直困在以前,從來沒有走出來過。
不等葉拙的回復,路言意就默認他已經接受。
陰霾過去,雨過天晴。路言意笑著和葉拙說“你看我眉毛上的傷,這不就是報應嗎一報還一報,我們扯平了。
還有我今天特地早起來拍攝,還想著給你買了餛飩”
桌面上空無一物。
路言意有些尷尬和惱怒,“但是被沒眼色的人扔了。”
他似乎也察覺到,自己一直在空說無憑,兩只眼都緊緊盯著葉拙的表情,等待葉拙對他解釋的反應。
但葉拙什么情緒都沒表現,淡淡地說“我無所謂,你昨晚吃到就好了。”
他迎上路言意不解又隱怒的眼神,也一同困惑起來。
葉拙“不好吃嗎怎么是這個表情。”
被火燒的感覺又找上路言意。
路言意搖搖頭,把心里那句疑惑忍了回去。
他想問葉拙
難道你一點也不在意
昨天你一打開門,看到是安煦的時候在想些什么
可是問了又能怎樣呢。
不過是又挑起一場爭執而已。
帶以后再說吧。
反正葉拙是永遠不會走的。
客廳亂得像剛剛經歷過世界大戰。
葉拙抬腳繞過被摔成兩半的手柄,把倒在茶幾上的空酒瓶扔進垃圾桶。
他沒說話,但路言意沖了上來,想要從葉拙手里搶活干。
這般殷勤,簡直是前所未有地屈尊降貴。
但下一秒。
一個玻璃杯被打碎在地。
葉拙嘆了口氣,“你別搗亂,找個地方坐著吧。”
又回歸到路言意熟悉的相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