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還沒開到路邊,遠遠就看到路言意站在路燈下。
即便戴著帽子口罩,也能憑借高挑出眾的身高和氣質從人群中脫穎而出。
葉拙先是看見他只在疊穿襯衫外穿了件機車皮夾克,而后是他手里那束顏色濃郁的花。
看來路言意度過了一個不錯的夜晚。
最起碼他沒有像過去那樣,無情丟掉對方送的花。
車停穩,人上車。
路言意把長腿收進車內,一把摘下臉上所有“武裝”,狹長的眼睛瞥向葉拙。
“來得好慢,快冷死了。”
葉拙沒說話,而是伸手從后座拿了個禮品袋遞給他。
路言意騰出一只手,翻了下袋子。
“圍巾送給我的”
葉拙點點頭。
路言意臉上浮現一閃而過的笑意,表現出勉為其難的樣子收下禮物。
“我從來不穿相似風格的衣服,害得我要買一套才能戴出去。”
葉拙對路言意的挑剔習以為常,自顧自地打轉方向盤。
正轉彎時,視野被一大束三角梅占據。
路言意漫不經心地說“這花我留著也沒用,送你了。”
他悄悄打量著葉拙的表情,卻發現葉拙的表情絲毫沒有改變。
葉拙雙目直視前方,既沒有詢問他花束來源,也沒有因此感到些許喜悅,只是淡淡地說了個“哦”字。
路言意“你不要就算了,從窗戶扔出去。”
他手指探入花與花的縫隙中,摘出藏在其中的小卡片,而后按下車窗。
但車窗提前一步被葉拙鎖上。
葉拙打了個噴嚏,鼻音濃重地說“放后面,我現在沒有手拿。”
“葉拙,這是我送你的。”重音落在“送”上。
“謝謝,麻煩你放在后面好嗎”說話間隙,葉拙又打了個噴嚏。
路言意看出葉拙的不情愿,重重把花扔到后座。
因失水變得灰敗的三角梅已看不出原本的鮮艷。
它本來應該出現在餐廳的蠟燭邊,作為浪漫氣氛的一份子,見證在煙火下的晚餐。
但是今晚它只能被隨意丟在后座,成為失敗的象征。
剛才收到圍巾的驚喜蕩然無存,路言意一路黑著臉到家。
打開車門的瞬間,葉拙對著外面的空氣深呼吸了好幾輪,而后從后座拿起花束。
路言意冷眼看著葉拙,而在葉拙輕輕撥弄花瓣,小聲詢問這些花還能不能養起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又變得柔和。
“我怎么知道。我從來沒養活過什么除了你送我的那棵仙人掌。”
想到他窗戶前那個怎么折騰都依舊翠綠的仙人掌,路言意不禁笑了笑。
“那玩意和你一樣,怎么都不死,頑強地要命。”
忽然被提到的葉拙抬頭看他,茫然意外的表情有些說不出的可愛。
路言意從手中袋子拆出圍巾,三下五除二把嶄新的圍巾繞在葉拙脖子上。
路言意“多大的人了,出門還把臉凍得這么紅。”
葉拙剛要說話,又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路言意把圍巾又在他臉上兜了一圈,半警告半命令地說“不許動,就這樣。”
葉拙想說話,但被圍巾擋著嘴。
想伸手拽圍巾,就被路言意教訓,只得一路等到回家。
暖氣鋪面而來,熱得他本就滾燙的臉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