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拙扯下圍巾,轉身放下路言意就靠在門上,雙手環抱胸前盯著他。
路言意揚起下巴,“我沒事,就是想看看你到底穿了幾件衣服。”
葉拙放下手里的花,脫下厚重的羽絨服外套,而后是里面的西裝外套,最后只剩一件白色襯衫。
路言意“我穿得少是給代言打廣告,你穿得少只能把自己凍生病,下次再穿這么點我就要扣你工資了。”
葉拙辯解自己已經穿得足夠多,但剛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路言意一副“我說什么來的”的表情。
但葉拙打噴嚏的頻率越來越高,路言意也眉頭緊鎖。
葉拙捂著鼻子遠離玄關,臉上的紅色越發深了。
“你的臉怎么了”
路言意上前,拽住葉拙的胳膊,仔細看了一番才發現葉拙臉上起了一片紅疹。
路言意“你過敏了”
葉拙顯然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很淡然地和路言意說“花粉過敏,一會就好了。”
他收下花,又讓路言意把花放得盡可能遠。
但一路忍耐過來,反應還是越來越嚴重。
他的鼻腔已經因為過敏反應而呼吸困難,只能張開嘴用口呼吸。
路言意盯著他臉上星星點點的疹子,目光居然夾雜著些類似心疼的感情。
“你怎么不早說早說我就不會送你花了。”
路言意不小心說出這花的來源,表情很不自在地轉移話題,“本來就長得不好看,現在過敏就更不好看了。”
葉拙心里麻木,面上卻笑了笑,回問他“十幾年的朋友了,你從來沒記住我對什么過敏嗎”
路言意看著他明顯更嚴重的臉,皺眉說“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老實呆著,我去找藥。”
葉拙叫住他,“我自己來就好。”
這束花他本就不該要。
既然選了做朋友,就不該要這些越界的東西。
只是在看到花束的時候,葉拙還是有瞬間的動搖了。
葉拙是在高中畢業典禮知道三角梅的。
路言意說,這是唯一一種葉子就是花的植物,所以他買來做了花束。
這種花不是市面常見花的原因就是并不適合做花束。
所以葉拙拿到的那束也很難看。
但難看也沒關系,葉拙已經滿足了。
這是年少時刻,為數不多路言意為葉拙付出的痕跡。
只是路言意好像還是沒記住他過敏。
也忘記他傍晚喝了酒,到底做了什么。
葉拙蹲下找藥的時候,忽然聽見背后傳來路言意沉悶的聲音。
“傍晚那會我喝醉了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吧。”
“什么都沒發生過”
葉拙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也因為過敏變得不一樣了。
他凝視著路言意的臉,問“因為喝醉了,所以說什么做什么都可以被當成沒發生過嗎”
路言意抿唇,“你還要我怎樣”
他隱隱期待著,但又不敢期待葉拙的下一句話。
葉拙大步走向酒柜前,撿最近的一瓶打開就喝。
一瓶路言意都不敢空腹喝的高度酒,他仰頭一飲而盡。
路言意上前去搶的時候,葉拙已經幾乎把一瓶全部喝完。
“葉拙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