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捕快連忙上前阻攔,劉地主很快被反綁了雙手,打趴在地。懂眼色的捕快立馬取了木板,就地執行。
“嗷你以為你是誰”
“得罪了我,嘶嘶嘶,輕點你還好意思在刑部混”
“告訴你,哎呦,我可是尚書大人的”
劉地主被打得嗷嗷直叫,不干凈的嘴巴還一直啰嗦個不停。
祁峟皺著眉頭,三十杖,便宜他了。
“咳咳。”
劉地主神情越發激憤,本就腫脹的臉更像是發面饅頭。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何玉琢,卻被熟悉的咳嗽聲打斷。
看清來人的臉,劉地主立馬安分下來,極力掙脫控制束縛,涕淚交加地磕頭行禮,跪爬道“叔父,你可要為侄兒做主啊”
鼻青臉腫的臉上,成串的淚水還未完全滑落,轉瞬就換上了強擠出來的獰笑,簡直比哭還難看。
來人正是楊書和,刑部尚書大人。
楊書和出場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給他的好侄兒松綁。
祁峟何玉琢崔海河等人覺得劉地主的笑容辣眼睛,楊書和卻不覺得,他只覺得心疼他那么英俊帥氣的好大侄兒,被打成這狗樣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侄兒無非是多收了點谷租、無非是免費征用了些徭役,怎么就,怎么就至于這么慘先是被無根無依的刁民暴打,再接著被親叔叔的手下在親叔叔的動盤,上刑
這讓他怎么跟英年早逝的弟弟弟妹交待啊。
真的是,讓人暴躁。
祁峟看見楊書和出來,忙拉著崔海河隱匿入人群中,極力降低存在感。
清算刑部的機會到了,到手的機會必須把握住
一溜的皇家暗衛也識顏察色地偽裝成吃瓜看戲的平民百姓,三三兩兩地分散開來,只是始終以祁峟為視線中心,盡職盡責地護祁峟周全。
“下官拜見楊大人。”
何玉琢起身恭敬行禮。
“免禮吧。”
楊書和趾高氣昂地出聲,“越過本官審案子,何大人莫不是對本官有意見”
何玉琢隱晦地瞥了眼祁峟,祁峟只小幅度地搖頭,示意何玉琢暫且忍耐。
何玉琢心領神會地照做,只低聲下氣道“下官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楊書和懶散地睡躺在主位上,半瞇著眼睛翻起卷宗。
這大腹便便又懶懶散散還毫無精神氣的樣子、行將就木的老朽的死氣沉沉的樣子。
真讓祁峟見之生厭。
也不知是不是楊大人威名在外的原因,他剛一坐下,圍觀的人便走了大半。
“何大人,這就是你判的案子”
“我侄兒好心把土地租給這些無依無根的難民,結果白白挨了他們的打不說,還差點把我可憐的侄孫子打死了,人命關頭的頭等大事。你不僅不罰他們,還這樣大肆獎勵他們”
“他們是白眼狼,你也是嗎”
“你不僅是白眼狼,你還是瞎子眼盲心瞎本官這么多年的教導,你學狗肚子去了還狀元出身,狀元就你這樣的水平嗎”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反了天了。你眼里還有沒有大祁的律法,還有沒有本官這個尚書大人”
“這刑部,是你何玉琢何大人的一言堂嗎”
祁峟
何愛卿辛苦了。
攤上這么個上司,真是
讓人無話可說、無言以對。
祁峟特別想安慰何玉琢一句他就是嫉妒你狀元及第,你別聽他瞎說。他一個三甲吊車尾,快要羨慕嫉妒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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