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有的身體確實并不很好,他追了兩條街,被賣風鈴的小販擋住了去路,叮鈴鈴地風鈴攔住他,那個少年就這么光天化日地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何希有皺起眉頭,正要繼續往前追,手卻忽然被抓住了。
何希有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鄭奇一神色復雜,抓住他的胳膊,低頭看著他道“希之,你怎么在這兒”
何希有“”
何希有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鄭奇一了。
雖然鄭奇一總是會去找他,但是何希有卻總是故意回避,就是因為何希有每次看到鄭奇一這張臉的時候,心里都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每一次見到鄭奇一,當年發生的事情,就會重新在他的腦海里閃現一遍,那種恨和心痛,就要再重新經歷一次。
所以何希有總是逃避見到他。
鄭奇一關切地看著他,有些擔憂地道“希之,怎么了”
方士心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看到鄭奇一和兩個人牽著的手,愣了下,有些尷尬,說道“鄭二郎。”
鄭奇一有些不滿,質問道“方士心,你明知道希之身體不好,又和他去踢蹴鞠了嗎”
方士心“”
何希有說道“你別這樣,是我要去的,和士心沒有關系。”
鄭奇一道“那我就更不理解了,你上午還說自己身體不好,沒有見我,希之,你”
他想說些什么,但是方士心在這里,有些抹不開臉來,方士心當即意識到自己有點多余,趕緊說道“我齊云社那邊還有點事,那你們先聊。”
然后果斷地開逃。
這下何希有更跑不了了。
鄭奇一看著何希有,似乎在等他一個解釋。
何希有無奈,只好張口撒謊“我只是出來透透風,看他們踢一踢,我又沒有玩。”
“本來上午你來,我身體是不好的,起不來床,”何希有說,“不過下午好些了,我就先出來走一走,散散心。我想最近春闈,你是很忙的,沒敢打擾你。”
“希之,”鄭奇一鄭重地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沒有什么事情是比你更重要的,無論什么時候你都可以來叫我陪你。”
“我不想再看到你自己在街上了,我還以為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身體不好,跑得這么急,是要嚇死我嗎”
鄭奇一的表情不似作偽,連何希有都要恍惚了。
這也是何希有不想見他的原因,鄭奇一演得太像了,他那么完美,看上去那么愛自己,怎么會是假的呢
鄭奇一看著他笑道“還沒吃東西吧醉越樓走一遭”
何希有剛來這里時,一度迷戀上了醉越樓的醇酒,名字就叫“醇酒”,也確實香醇濃厚,何希有一直很愛喝酒,而且一定要喝醉,他很喜歡那種喝醉了之后的感覺,但是鄭奇一并不喜歡,所以何希有很少會喝,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鄭奇一才會和他喝一些。
其實被鄭奇一這樣管束,何希有上輩子是甘之如飴的,他覺得鄭奇一很厲害,很自律,并不像他一樣總是沉迷于享樂。
后來才想明白,其實鄭奇一只是不想伺候喝醉酒后的他而已。
可笑的是重活一次,他不再那么遷就鄭奇一,鄭奇一反而不在管束他了,甚至聽說他喜歡上了喝酒,愿意主動帶他去醉越樓。
何希有恍惚了一下,還是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也好。”
鄭奇一想了想,說“只不過還是不能喝太多,希之,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何希有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