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才意識到,不知道那個男孩該怎么去形容,他說道“一個大概這么高,很瘦,看著脾氣不大好的一個男孩”
那男孩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有點困惑,何希有說“就是眼神很兇的那個,長得”
何希有仔細斟酌了一下,說道“挺帥的。”
男孩似乎一下子就了解了,皺眉道“你找他做什么”
何希有道“打一把劍。”
“那男孩下午惹惱了師父,已經被趕回家了,”男孩道,“你換個人吧,他手藝也沒多好,找他做什么”
何希有拉住他的手道“你師父在哪兒”
堂內,一個老者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端起茶來,靜靜地撇開了上面的茶葉,吹了吹,品了一口。
何希有等得不耐煩,皺了皺眉頭,老者觀察到他的神色,卻未發一詞。
何希有也想明白了,著急也沒什么用,反而會讓人拿捏住把柄,他也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他是現代人的口味,喝不出什么門道。
老者說道“不滿意”
“尚可。”何希有可有可無地說道。
和他平日喝的好像也沒什么不同。
老者有些意外,便道“我看郎君穿著談吐都不似俗人,敢問郎君高姓大名”
“何家,”何希有道,“我是何光茂的大兒子,何希有。”
老者“”
何希有見老者臉上變化出數種神色,從茫然到詫異再到驚駭,只見他放下茶杯,登時站起身來,行禮道“何大郎”
何希有窒息了,他對大郎這個叫法,還是略感不適。
他點點頭,然后放下茶杯,說道“我找那個少年,在哪兒”
老者臉上神色一通變幻,最后試探著道“敢問何大郎,找王勸干什么”
“他叫王勸”何希有道,“你叫我希之就可以了別叫大郎了。”
老者“好的好的,何大郎啊,不是,何,大郎啊。”
何希有看得出,老者很努力地在找一個令他滿意的稱呼了,只是這邊人都是按照姓名和家族排行來稱呼人,老者和他又非平輩,不能直接稱名道姓,一時尷尬了。
何希有道“你直接說,他到底在哪兒”
“這個男孩,因為偷劍莊的東西,今天下午剛被我遣返回家”老者說,“您找他有事所為何事”
何希有眉毛輕蹙“他偷東西了”
老者道“其實這個孩子,我本來只是看他可憐才收他為徒的,他爹身患殘疾,臥病在床,他娘早逝,家里只有他這么一個孩子,他來找我的時候,我這邊早就不缺人了,你看我這劍莊,是京城最大的劍莊,京城的這些能人異士,都在我這里訂做,我門徒百余人”
他說著說著,發現何希有的神色已經逐漸不耐煩起來,便道“他來我這里學徒三個月有余,此人平日偷奸耍滑也就罷了,關鍵是昨天還偷了我的一塊玄鐵,那塊玄鐵價值連城,是我一個客人從這里訂的,要打造一把長風明月劍,我本要親自動手鑄劍,可卻因為手傷痛,推了三個月,就在昨天去取玄鐵時,卻發現這塊玄鐵被人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