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輪流進入其中引走怪物時,小許沒動。
小許沒學過駕駛飛機,但駕駛艙里必須有人補位,女性耐受疼痛的力量比男性要強,于是小許主動提出,如果駕駛員中有人承受不住,她可以去補上。
這是比引怪更危險的事情。
希娜“克麗絲克麗絲惡魔阿拿巴”
因為裴游每次都讓她改變劇情,并在一開始就給她灌輸了要救下昆古呂緹的意識,她沒有看到過昆古呂緹被轉化為惡魔的過程,自然也不知道召喚阿拿巴的咒語。
她只是在這種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本能地開始呼喚惡魔,口中念叨著能給她安全感的名字。
她祈禱著惡魔能像之前一樣突然出現,但這座飛機上似乎根本塞不下惡魔了。
而大約是因為慕強的心理,在“夢境世界”中,她經常跟著克麗絲,雖然每次進入,克麗絲都會忘記之前發生的事。
飛機在氣流中顛簸,希娜盯著自己的掌心,仿佛夢中的圣光卷軸能夠突然出現。
但惡魔沒出現,圣光也沒有。
希娜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駕駛艙里有一種獨特的陰冷,那陰冷的氣息正從駕駛艙內蔓延出來,連接到每一個被“污染”的人身上,而后逐漸壯大,仿佛有什么看不到的東西,正看著眾人的努力,發出了一聲嗤笑。
她猛地睜開眼睛,扯開腿上的繃帶,在翻譯的驚呼聲中,她用手指沾著鮮血,在桌板上畫下了那個熟悉的圖案。
圣光卷軸上的圖案。
她曾經在地上繪制過,被克麗絲看到了。
克麗絲告訴她這樣沒有用,然后用自己的血畫了一個,在繪制成功的那一刻,圖案發出淡淡的光,血液沒有凝固,而是像被鎖在圖案上一樣緩慢流動。
克麗絲“不僅要騎士的鮮血,還需要用精神力引導它而你什么也沒有。”
翻譯扶著撞青了的額頭“有繃帶嗎止血噴霧在哪”
希娜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圖案。
那是一團凌亂的鮮血,沒有出現半點異常。
“我明明,”她喃喃,“我明明感知到精神力了。”
就像她感知到了飛機里那個無形的怪物。
一片混亂中,周寒捂著痛處,同時關注著整個飛機艙內的局勢,在轉頭時,他的目光落在希娜面前的圖案上,又緩緩移開,看向翻譯“她在說什么”
他記得,這個小女孩在他們關注著機長時,她第一個意識到了駕駛艙的異常。
雖然后來她就以一種防御的形式抱住了自己,但他猜測,這孩子應該有一種能察覺到特殊生物的能力。
翻譯與希娜說了兩句,然后轉過頭,一臉被打破世界觀的表情
“她說駕駛艙里的那個怪物,靠著傳染我們,變強了。”
“她同樣看不到,但她能靠精神力感知到它,她在夢里學會了怎么用鮮血繪制這個圖案,圖案似乎有奇妙的作用,但只是不完全的,因為里面沒有一道圣光,她不知道該去哪尋找圣光。”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看向了那個亂糟糟的血圖。
放在之前,要是有人突然說這種話,翻譯會勸他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可現在,已經出現了看不到的怪物,多了個會畫圣光符咒的孩子,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她發現她此時居然想要相信一下希娜,因為相信她至少有希望。
周寒走了過來,似乎完全不嫌棄那團鮮血,直接問“這個現在能用嗎”
希娜搖了搖頭,眼中噙著淚水。
眾人看到她這副表情,心情一沉,心中再次嘆了口氣。
果然只是小孩子的囈語吧夢里見到的符咒什么的
希娜“必須使用騎士的血瓦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