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腳下,一只白色的影子飛速竄離,那似乎是一只小白鼠。
執行員一腳踩死小白鼠,這才坐上車離開。
但她沒有發現,死去的那只小白鼠是為了引開她的注意力,在車后座的坐墊后方,還有一只小白鼠,目光堅毅地趴在后座上,靜靜聆聽什么,像一只久經訓練的特工小鼠。
孤兒院里同樣有一只小白鼠,它順著管道從二樓爬到一樓,陳院長正趴在桌上哭泣,黃百合花束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小白鼠悄悄鉆進花束中,咬斷了其中一朵黃百合,然后飛速地竄到了桌下。
它撕扯下一片花瓣吞下,然后又急慌慌想要去扯另一片,但強行克制住了自己。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這只小白鼠,也許能從它的豆豆小眼中看出掙扎與猶豫,然后,這只小白鼠叼著這朵百合花,跑出孤兒院,來到孤兒院對面的成衣店里。
成衣店開著門,但店里沒人,店主人在二樓,一樓里都是些過氣的衣服,層層疊疊地擺著,與小一那件同款的雨衣就有好幾十件,貼著“甩賣”的標簽,正對著對面的孤兒院。
另一只小白鼠就蹲在下方,乍一看像是店里進了老鼠。
拖著黃百合花進來的小白鼠和店鋪里的小白鼠比劃了半天,終于約定好,百合花小白鼠叫做甲,店里這只叫做乙,它們忽視了死掉的同伴和跟著車離開的同伴,分食了這朵百合花,只留下了一片花瓣,對著花瓣嘰嘰喳喳半天后
它們頭頂的雨衣晃動了一下。
這平平無奇的透明雨衣自動飄起,雨衣下擺變成血紅色,而后雨衣中“長”出了半個人。
那是小一的左半個身體。
她的身體像是被平切開來,切面生長著肉須,仔細一看,便能發現她心臟部位泛著淡淡的黃,一朵蹂躪成碎片的百合花和她的心臟長在了一起,染上了血紅色。
這是那朵盲人店主送給小一的百合花。
執行員在全鎮搜索小一,但小一的雨衣自帶隱蔽效果,他們根本想不到,她就在孤兒院對面的成衣店鋪里,以雨衣的形象偽裝自己,視角則正對著孤兒院。
便是裴游游戲界面里當初固定不動的那個視角。
她接過甲乙二鼠為她留的百合花瓣,輕輕地點了下頭。
兩只小老鼠對視一眼,離開了成衣店,小一則重新化作雨衣,只是口袋里多了一片百合花。
離開店鋪的小白鼠一前一后奔向了已經關門的花店,在花店后方轉悠了一圈后,小白鼠的身形扭曲起來,甲鼠長出了骨翅,向上飛去,而乙鼠的身體陡然變細,像一張紙片一樣,從下方飄進了花店中。
搜尋一圈后,兩只已經完全不像小白鼠的生物從花店內離開,一只鉆入下水道,另一只飛上高空,消失不見。
裴游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
她打了個哈欠,打開臥室門,一只白色的東西竄了過去,
裴游“咸菜,小一,你們買了貓”
那顯然不是小白鼠的大小,至少有一只八斤的貓那么大,因為速度太快,裴游沒能看清那是什么,但身前傳來翅膀撲打的聲音,她本能地抬頭看了眼
一只純白色人面蝙蝠向她飛來,細看那根本不是蝙蝠,比蝙蝠要大好一圈,它擁有一張似人非人的白毛臉,只是眼距很奇怪,細看有種詭異感,它的身體比例像是一個縮小的人,但雙“手”呈爪狀,翅膀的末端則擁有鋒利的倒鉤,劃一下就能勾破人臉。
它發出類如“嘻嘻”的笑聲,它與怪物的區別在于,它的頭上頂著一盤煎蛋。
此時,另一只消失的白色怪物也出現了,它像是傳說中的那種“畫皮”,模仿人形的臉模仿地不成樣子,但直面一樣蜷曲的四肢卷著刀叉和牛奶。
裴游“”
睡懵了,她還是回去再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