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內到澳洲,又從澳洲到南城。
夏思樹似乎永遠都在走那條最難的路,就為了提那兩個破分,常常要被他生拉硬拽著才肯休息一會兒,現在竟然要因為和他在一起,國內一切化為泡影,又要去重蹈覆轍。
“你清楚的,我一向是說到做到。”從拿出夏思樹做威脅,父子間能力與軟肋的差距,鄒洲就已經是這場談判勝利者,他給了鄒風最后一句強壓“就給你一天時間思考,過了明天,你們兩個,一個都不要留。”
話說完,鄒洲從座位上起身,準備直接走。
而只不過是短短思考了十幾秒,也同樣怕著這一天鄒洲又做出什么其他斬草除根的舉動或想法。
在鄒洲離開這間書房之前,鄒風喉結滾了滾,肩膀輕微地垮下,嗓音艱澀著,開了口“等等。”
鄒洲停住了腳,面無表情地回過頭看他。
只能這樣了”鄒風忽地低聲問,垂著的眼睫動了下。
鄒洲看著他。
半分鐘后,鄒風終于開了口,垂著眼,隨著兩個字的說出,那股沉郁的戾氣更加重了些,但人卻更加沉默“不用思考了,我走。”
廖晚皺眉看著他的反應。
溫良的兔子逼急了也要反咬,更何況她自己兒子從來都談不上這兩個字,怕即便是現在聽話照做的走了,在美國也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
“最晚下周的飛機。”鄒洲給他下著最后通牒,但
“讓孩子過完年再走吧。”廖晚見狀忽地開了口,也算是給一些轉圜的余地“反正也不剩多少天了。”
鄒洲擰了下眉。
對她的干涉不滿,但最終也沒說什么。
眼見鄒洲并不反駁,這場鬧劇也也短暫終止,廖晚拿上了那件薄羽絨服,只從鄒風身邊路過時看了他一眼“自己去祠堂跪三天。”
說完,她從前廳離開,廳堂外,與室內溫暖不同,寒風正凜冽地吹著。
廖晚重新穿上了那件羽絨服,階梯下面有兩個人在那等著她,直到她從階梯上下來,那兩個人才跟上。
已是十一月份,南城還是和往年一樣依舊的冷。
車停在公館外頭,廖晚手插在羽絨服的衣袋中,熟悉地朝著門外的方向走過去。
庭院中的梧桐樹的葉子早已掉光,只剩些常青的灌木和株樹,連日光透著股帶著冷意的白。
走到公館門外,正臨著上車前,廖晚忽地在前方看見了一道身影,一個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圍著條柔軟圍巾,寒風中碎發被吹起,不清楚是什么時候到這兒的,只垂眼坐著,握著手機,神情有些漠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未進公館,鼻尖被外面的風吹得微紅。
一眼就知道是在等誰。
念著自己兒子現在全心全意都在她身上,廖晚將身上那件羽絨服脫下,交到了身后一人的手里,自己彎腰坐進車內,朝著夏思樹的方向示意“將這衣服遞過去給她。”
車內循環著暖風,那人點了頭,臨抬腳前,又被廖晚叫住了,似是嘆了聲氣“算了,你去把她帶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