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蘇州那邊,小風說你挺喜歡吃蝦餃的,讓做了些。”見她多少有些拘謹,廖晚將那籠蝦餃夾了一只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廚子在蘇州那邊,這里的估計味道會差些,但也還能將就,你試試看。”
夏思樹點頭,道了聲謝,隨后將那只蝦餃夾起來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廖晚微笑下“嗯,那你多吃些。”
一頓飯簡單過去,吃完后,夏思樹在餐桌前又靜靜坐了一會兒,直到見廖晚似乎沒有要找自己談話的意思,她才從位置上起身,往下午的東側房方向過去。
月色靜謐,她踩在四方的石板路上,路過隔壁鄒風小時候住過的那間房時,腳步還是停了停。
燈的開關就在進門的位置,夏思樹走了進去,把燈打開的一瞬間,整間房屋的布局就映入眼簾。
因為是童年時期住過的,所以房間內許多裝扮都帶了些稚氣,比如小桌子上放的亂七八糟的貝殼、石頭,甚至是一些褪了色,有些年月的小孩子玩具,依舊好好地保留在這。
往上瞄,墻壁上懸掛了一個小相框,是一張小男孩在莫斯科紅場前的照片,戴一頂毛線的小帽子,手插著兜,表情特酷,但那張嬰兒肥的臉又太過可愛。
“這是小風小時候在俄羅斯那邊拍的。”廖晚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就站在她的身后“跟著他外婆去那邊玩。”
說完,她走過去打量了那照片一眼,隨口問著“大概是他五歲的時候,能認出來嗎”
夏思樹“嗯”了聲,看了眼照片上小男孩的眼睛,又看了眼廖晚的眼睛,說“眼睛是一樣的,像桃花眼。”
“
像桃花眼”廖晚笑了下,跟她說起來這是從他外高祖母那遺傳過來的,換到今天,應該是俄羅斯那邊的人,那會兩邊關系交好。14”
這么多年過去,國家也歷經著變化,廖晚只跟她說了個大概。
從這大概中,夏思樹大概明白了兩家的背景之深,也懂了鄒風的那句要是算他是幾代,大概要從百十年前開始盤的意思。
“那年代不安定,他外高祖父跟他外高祖母算是一見鐘情,于是跟著到這邊來了。”廖晚看了眼相冊,說著“你要是以后能見到小風外婆,能看見她頭發還是有些金色的,就是從她的外婆那遺傳過來的。”
聽完,夏思樹點了頭,難怪她一直覺得鄒風的眼睛好看。
只是幾代人過去,五官發色皮膚的特征都不再明顯,所以很難聯想到原因,但廖晚這么一說,再去看,他眉眼鼻梁的確是沾了些斯拉夫血統的意思,偏英氣的優越。
“沒想到長大了還挺帥的。”像其他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一樣,廖晚微笑著看墻壁上那張鄒風的童年照,一點都沒吝嗇自己的夸獎。
大概是覺察到這間房間有些寒冷,地暖并未開,廖晚看了夏思樹一眼,自然地問“你今晚是要住在這間”
夏思樹搖頭,但停了一秒,很快又點頭,試著問“可以嗎”
廖晚笑笑“當然,只是這張床有些小,你不介意就睡在這兒吧。”
因為只鄒風小時候住過,所以床大概是一米三的樣子,但也足夠她睡的。
夏思樹點了頭“嗯。”
話說完,夏思樹兜里的手機響了聲,她低頭看了眼,是夏京曳的電話。
震動一直持續著,廖晚自然地問“是小風的”
夏思樹搖頭,嘴角抿了抿,想到夏京曳和廖晚之間的關系,她猶豫了下才開口“是我媽的。”
但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忽然打過來,夏思樹這會不想去說這些,于是只垂著眼,等著那通電話的鈴聲自動結束。
廖晚看她一眼,知道她的想法,于是自然提起“我見過你媽媽幾次,漂亮,也有能力,從澳洲過來后就一直跟著小風爸爸做事。”
差不多從這句話就能看出說話的藝術,廖晚只保留了最體面的部分,后面一字未提。
夏思樹偏頭看了廖晚一眼,其實鄒風的很多地方都和廖晚有些像,真論漂亮的話,廖晚完全不輸夏京曳,只是氣質不同。
“小風的外公還沒退休前,有次差點被做了局,是小風爺爺拉了一把。”廖晚簡單和她說著“那時我跟小風爸爸年紀相仿,沒差幾歲,后面也就順其自然地被安排在一起了。”
“大人間的事不該和你說,但估計你多少知道,說一說倒也沒什么。”廖晚抬手撫了下相框邊緣“我和小風爸爸之間雖然是婚姻的關系,但又不像其他夫妻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