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芒抬起小狗的爪子看了看,又摸了摸它禿了的小卷毛,心疼極了,“以后帶葡撻到馬路上溜溜就好了,這里的碎石頭太尖,把它的掌心刮出血了。”
“家里有藥嗎”狄遠赫問他。
森芒點點頭,“有。”
“那我們回家吧,今天也玩夠了。”狄遠赫回頭看了一眼在哨所里拿著紙和筆寫寫畫畫的二弟,想了想對他后面的胡老師喊道,“胡老師,阿恒拜托你照顧了,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時打我電話。”
“沒問題,我很樂意照顧年輕人。”胡谷添爽快地拍了拍狄遠恒的肩膀。
一旁的常文雪在叮囑柏永航,“這些樣品雖然做了簡單的保存處理,但在這個溫度下不能耽誤太久。”
“今天你和小芒果回去,到時候你問問森老師家里有沒有專門用作儲存樣本的冰箱,我記得他家好像有﹣70°的冰箱,可以保存樣品。”“要是冰箱暫用不了的話,直接打車到我單位,我把單位野生動植物檢測中心同事的電話給你,如果需要你可以聯系,對了打車別忘了開方便報銷。”
“常老師你不和我一起嗎”柏永航問道。
“這里的工作需要人手,我走不開。”常文雪和他一起再次清點了樣品和資料,做好備份記錄,“有什么問題隨時聯系我,這兩天你也累了,剛好趁機做個休整,看得出來你不太適應這種生活。”
“好。”柏永航說,“常老師,真的很謝謝你。”
“有啥好謝的。”常文雪催促他,“動作不快點,他們就走遠了,晚了你可不識路。”
柏永航匆匆忙忙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天空中的藍色漸漸變得暗沉,紅色和深藍色交接融合,太陽落山了,漆黑逐漸占據整個瓊宇,無數璀璨的群星登臺,閃耀著磷色的光輝。
事實上,他在b城的家附近圍繞著幾個大廣場,高大建筑上豎著幾塊超大的ed屏,上面一年365天一天24小時循環播放著亮眼的廣告。
夜晚往陽臺上站一會,會產生一種夜晚不是夜晚的錯覺,因為天空還挺亮,路上的行人也不見少。
直到來了這邊,他才感覺到黑夜真的可以伸手不見五指,頭頂上的星星數也數不完。
就好像剛才他才知道最先出現的星是金星,隨后是木星,而北極星看上去只是個不甚清晰的亮點,微弱渺小,但它恒定不動,為人們指明方向。
在這之前,這些對于他來說只是手機上冰冷的時鐘和指南針。
胡谷添燃了點驅蚊煙,試圖用煙熏把圍著他們的蚊子和昆蟲驅走,哨所里睡覺的床上已經鋪好了白紗布蚊帳。
“你不怕蚊子嗎”胡谷添轉頭問狄遠恒,“我以為你會抱怨兩句。”
狄遠恒聳聳肩,“我在行李里翻到了外公塞進去的緊口套袖,現在全身上下無懈可擊。”
“這東西丑是丑了點,實用是真的,夏天防蚊子,冬天防冷風倒灌,還便宜,幾乎沒啥缺點。”胡谷添認可地點頭,“不進去睡覺嗎”
“太早睡不著。”狄遠恒說著,繼續看星星,看累了就閉上眼睛聽四處的聲音。
風的聲音很清晰,樹枝摩擦發出沙沙聲,彎曲的樹干喀吱作響,夜行動物在樹叢中穿行,偶爾能聽到一兩聲嘶啞的類似犬吠的聲音,那是狍子發出來的。
蝙蝠在空中通過超聲波測位捕捉飛蛾,貓頭鷹扇著翅膀無聲無息地在尋找老鼠和其他陷入睡眠的鳥。
胡谷添終于收拾好了各種雜事,想了想同樣拎出了一張躺椅,拿出手機回復上級領導各種的問題,這一天他沒怎么看過手機,堆積了好多消息。
他邊回復邊嘆氣,后悔當初接項目的時候和大領導吹得太過。
原本人家只想草草地應付然后簽個名,結果自己表現過猛說嗨了,對方大受觸動,下定決心要求團隊盡全力制作出滿意的作品,到時候可以作為地方特色宣傳的點宣傳,現在還時不時來找自己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