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心態如何對森芒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狗狗。
他把掉在地毯上了書本撿了起來,再和狗狗們一同分享了狗糧。
狄遠恒嘆了口氣,想到了今天拍攝的目的是為了更加了解弟弟,留份屬于一家人的紀念。
想著,他調了調位置和焦距,喊了弟弟一聲,“阿芒。”
“我和阿赫你更喜歡哪個哥哥”
“”這個問題觸及到了森芒知識的盲區,他卡殼了,過了一會他決定假裝沒聽到哥哥的問題。
“阿芒,不回答哥哥的問題嗎”狄遠恒把鏡頭對準了弟弟的臉,試圖捕捉其中情緒細微的變化,“我已經很有自知之明了,沒拿自己和狗子們作對比。”
森芒沒說話,繼續裝蒜。
“相處這么久,難道一點愛都沒有嗎,哪怕一小點”狄遠恒不敢相信,“隨便找個理由敷衍也行啊,這種時候的沉默比敷衍更傷哥哥的心。”
森芒翻了翻書頁,給出了答案,“小孩的頭、眼睛比成年人的比例更大,小孩不是大人的微縮版,他們這樣的身體特征能引發成人關愛呵護的欲望,從而產生愛和溫暖,就像燈光吸引飛蛾一樣。”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自己的二哥,“你不符合長相要求,但狗狗們符合。”
狄遠恒麻木,“那是因為我是你哥哥,你出生的時候我已經10歲了,你不可能看到我小時候的模樣。”
“不能怪我,你錯過了機會。”森芒看著他哥說。
“如果你比我出生的早,我們就不會在這里談這個話題了。”要不是手里拿著相機,狄遠恒肯定會上前捏森芒的臉。
“這個誰是哥哥的問題在你沒出生前就已經被上天決定了,現在你只需要叫我哥就可以了。”
說著,他揚了揚眉頭,啪嗒關掉了相機,“阿芒你有沒有想過,我現在過來找你聊天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現在有這種特征”
森芒抬起他還長著嬰兒肥的臉,陷入迷茫。
“還有一件事,你忘了。”狄遠恒說,“你一歲的時候,是我和阿赫教會你走路的。”
“我們兩雖然沒完全參與,但也沒完全錯過。”
驕陽在夏日的天空升起,傾灑著它的熱焰光波,鳥雀快樂地尖聲鳴唱,可惜時間不會為快樂多停留一秒。
“明天就要到嗎,可我現在不在a城。”媽媽拿著手機接聽著電話,“這個項目是我和方經理合作完成的,他清楚很多具體細節什么他前天出差了”
“好吧,我今天盡力在明天開會前趕回去。”
電話掛了,媽媽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
“我的假期提前結束了。”她對坐在自己身旁的爸媽和兩個兒子說,“我今天下午要回a城了。”
“真是個討人厭的消息。”外婆皺著眉頭,“我現在幫你收拾東西,待會吃完午飯再走。”
媽媽無奈地點頭,她看向窗外,狗狗們繞著樹玩鬧,小兒子獨自一人坐在秋千上晃蕩。
她不知道該如何和她最愛的小兒子告別,幾天的陪伴可能對他來說眨眼就忘,工作和家庭注定兩難全。
時間越希望它走得慢點,它就走得越快,媽媽在森芒額頭上留下一個吻后,開車離開了。
狄遠恒站在秋千邊,和森芒一起看著車駛出家門,消失不見。
山鷹頂風翱翔在天際,綠色的榿木葉被夏天的風吹落到地上,蟬鳴依舊聒噪,秋千發出噶咂噶咂的聲音,今天天氣很好,萬里無云,媽媽回去的路上不會遇到雨。
這是壞消息中的一個小小的好消息。
狄遠恒看了一眼自己弟弟問道,“媽媽走了,你傷心嗎,會想她嗎”
“不傷心。”森芒搖了搖秋千,腳懸空晃蕩著,“偶爾會想她,不是很經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