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暴風雨暫時歇一段落,雨水在夏日的山野中肆意破壞,失去了往日的安靜,變得又亂又吵。
森芒聽著雨點噼里啪啦地搭在自己明黃色雨衣的聲音,腳底下步伐歡快,狼群已經安置好了,不用再提心吊膽它們的情況了。
這樣想著,他走進了巖洞,抬頭看到了三個蹲坐在地上直勾勾看向自己的人。
遇到自己解決不了或者沒法解釋的問題,假裝無事發生,有一半機率可以蒙混過關。
這是森芒惹禍后常用的招數,只要別人不提起,他就當自己沒做過。
可惜這招無辜對他兩個哥哥不管用。
“阿芒。”狄遠赫板著臉,“你不是和我承諾過會待在原地等我回來的嗎”
“沒有信守承諾哦。”二哥在一旁補充道。
森芒剛才快樂的情緒還沒消退,他掀下雨衣的帽子,抖了抖自己前額頭發上的小水珠,沖著兩個哥哥笑,“可是我找到麥克白了呀。”
狄遠恒往他身后瞧,“那狗呢沒跟你回來”
森芒卡了一秒,眨眨眼睛,結結巴巴組織語言,“它、它是一只有主見的狗狗。”
“所以”狄遠赫看著自己弟弟,看他還能怎么胡扯。
“所以它很勇敢地去追求想要的生活了。”狄遠恒替不善言辭的弟弟開口,“并且樂不思蜀。”
接著他補了一刀,“放心,我把罪證全拍下來了,你倆誰都沒落。”
“我做的是好事。”森芒為自己辯解,“它們喜歡我。”
狄遠恒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弟弟的額頭,“用你那聰明的小腦瓜想想,我的意思是我們很擔心你。”
“是誰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搞大事前不提前預告是誰總是被弄得心驚肉跳又是誰心臟承受能力大幅度上升”
“”森芒被一連串問題卡得一句話也說不出,過了十幾秒才開口,“我很厲害,不需要人擔心。”
“阿芒過來。”狄遠赫招手讓森芒來到自己身邊,把他前后左右都打量一邊,“我們擔心你,和你厲不厲害沒有關系。”
“現在身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他說,“有的話一定要和哥哥說,不要忍著。”
“我很注意,沒有受傷。”森芒說。
“沒有是件好事。”狄遠赫蹲下來檢查著弟弟的褲子和鞋子,上面全是泥點,想洗也洗不干凈了,“算了回去再給你買新鞋新衣服。”
“好了。”他看了看時間和外面漸小的雨勢,“現在有點晚了,我們得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哨所。”
臨近傍晚的雨天,天空中只有烏云,看不見太陽下山和月亮升起的美景,大約一個小時后,一行人終于回到了哨所,幾乎所有人都淋了個半濕。
胡老師開了門,啪嗒一下打開了哨所的白熾燈,幸好那個滿是灰塵的發電機還能用。
狗狗被困在哨所里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門一開紛紛涌了出來,撲到了小主人的懷里。
森芒手忙腳亂地抱住奔過來的狗狗們,“我雨衣沒脫,會把你們身上的毛毛弄濕的”
狗狗才不管這種事,獻上了濕漉漉的親親。
到了晚上,當兩個哥哥加一個胡老師同時躺在床上的時候,森芒終于想起了自己到底忘記了什么,他忘記了自己說過不要和哥哥一起睡。
“我要和狗狗一起睡”森芒直接宣布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