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森芒就發現了這個方法不適合自己。
他連復雜句式都沒學會,更別提加上故弄玄虛的語言,最終他還是找了本淺顯的故事寫了篇蹩腳的周記。
雖然看起來和之前的沒有半分的進步,但森芒已經沒有時間重新再寫篇新的了。
當晚外婆拿著他的周記,坐在沙發上看了整晚,一句話也沒說。
森芒沒敢下樓,去觀察外婆的表情。
外公安慰自己的妻子,“說明芒芒的進步空間很大。”
“進步空間大有什么用,人就是不進步啊。”外婆搖頭嘆氣,目光轉回周記本上,“份作業交上去,班主任肯定又要給我打電話了。”
太陽升起又落下,時間一天天過去。
上學對森芒最大的影響,大概就是他從每周陪狗狗玩七天,變成了每周只能陪狗狗們玩四天。
平常在家里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把課程往后拖了。
森芒不高興地把筆往空白的草稿紙上畫上了一堆無意義的線條。
他趴坐在樹屋的階梯上,刺眼的光那一部分被樹葉擋住,其余的像是會跳躍的精靈,在課本和木質的地面上間來回跳躍,模糊地閃爍著。
雖然森芒算的正確率很高,每題得出答案的速度也很快,可惜他分心的速度更快。
亞歷山大陪著自己的小主人一同趴在階梯上,拉出來的風扇呼呼往外吹著涼風,它時不時掃一掃自己的尾巴,驅趕夏天的炎熱和小主人故意弄上來的瘙癢感。
杉莫和葡撻在圍著秋千繞圈跑,諾亞則是懶洋洋地趴在另一側打著盹。
狄遠恒回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早該猜到自己弟弟絕不會像普通孩子一樣乖乖坐在書桌前用端正的坐姿寫作業。
“嘿阿芒”狄遠恒揮了揮手向自己弟弟打招呼,“哥哥我回來了。”
然后四只狗狗和一個人類,共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狄遠恒。
“就是打個招呼而已,倒也不用看得這么整齊。”狄遠恒說,“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他背著黑色大包,手里還扛著另一個,這段時間他每天扛著東西在山里跑來跑去,雖然肌肉沒長多少,但體力上了一個臺階。
一開始要大哥幫忙拿的包,現在他一個人可以背著走完。
狄遠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扛著包穿過院子,沒換來弟弟的任何回眸。
森芒一點來幫忙的意思都沒有,他低下頭撫摸著亞歷山大柔順的毛。
“”狄遠恒放下手中沉重的包,甩了甩手臂。
他終于忍不住出聲了,“你不過來和哥哥聊聊天嗎咱們好歹也幾個星期沒見了,給個面子,裝個兄友弟恭的假象安慰安慰哥哥我不行嗎”
“可是我的作業沒做完。”森芒說。
“我進門那一刻起,你全在和亞歷山大玩。”狄遠恒毫不客氣地揭露了現實,“這個借口太敷衍了,換一個。”
“現在開始做了。”森芒撿起滾到臺階角落的筆,看了兩眼題目后寫上了正確答案,“今天外公專門烤了餅干等你,你快去吃吧。”
狄遠恒沉默,森芒抬起頭,兄弟兩對視了一眼。
二哥臉上沒有笑容,“在學校的生活如何啊,待會我要向外公外婆好好問問你在學校有沒有闖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