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今晚會鎖門睡覺,不會讓你和狗子有打擾我睡覺的機會。”
“我沒有打擾過你睡覺。”森芒說,“都是狗狗們自己干的。”
“我知道狗子們最聽誰的話,有沒有做過你心里清楚。”狄遠恒說,“我不相信狗子會自己開門主動來我房間當我的抱枕和起床鬧鐘。”
森芒低頭沉思了一會,“它們平常就是這樣對我的。”
“因為那是你”狄遠恒把頭轉過去,扭開了門鎖,開門走了進去,把不省心不溫情的弟弟關在門外。
他晃了晃有些酸痛的肩膀,幾個星期的活終于在今天告下一段落。
現在狄遠恒只覺得自己渾身發臭發癢,急切地需要一個熱水澡把自己渾身上下搓干凈。
“阿恒回來了啊。”外公坐在沙發上看見了自己的外孫,他往對方身后瞧了眼,“胡老師沒跟著你一起回來么”
“他也回來了。”狄遠恒說,“只不過他走到前面的大路上,打了個車回去了。”
“他比我著急得多。”狄遠恒一邊說著,一邊換下了滿是泥土的鞋子,穿上干凈的拖鞋。
“也是。”外公拿個干凈的杯子,給自己辛苦了一個假期的孩子倒了杯水,“辛苦那么多天,起碼得休息好一陣子才能恢復過來。”
“過來喝點水吧,我今天特地為你烤了餅干。”
“阿芒和我說了。”狄遠恒幾口灌下整杯水,長長吐出一口氣,“謝謝外公,不過我要先上樓洗個澡,不用湊近聞我身上都能聞到股發酵味了。”
“你幾天沒洗澡了”外公問。
“不要問我。”狄遠恒又繼續把自己的兩個包扛手里,語氣中帶著堅定和痛苦,“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告訴任何人。”
說完,他幾步跑上了樓。
外公揚揚眉頭,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是野外考察,連續幾個星期不洗澡對于整個團隊來說都是常遇到的事。
不過介于他的外孫剛成年,正處于人生階段自尊心和羞恥心最強的階段,外公翻了頁書,他最好還是不要再提這個話題比較好。
二樓的景象還是像他剛過來的模樣,狄遠恒路過他哥原本住的房間,里面空無一人,所有的東西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連被子也被疊成了熟悉的豆腐塊模樣。
很好,十分符合他哥來去無痕的作風。
狄遠恒打了個哈欠,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把包放到桌子上,從衣柜里翻出干凈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夜幕降臨,星空璀璨,暗黑的夜幕被銀色的星光綴滿,空氣中依舊是熟悉的草木氣息。
森芒趴在窗臺邊昂起頭,眼神專注地看著夜空,觀察每顆星星的模樣,它們的形狀、亮度和交匯的角度。
直到外婆的聲音把他喊回來。
“芒芒,過來吃飯了。”
“來了。”森芒收回了視線,走向餐桌。
今天的飯菜比平常豐盛了一倍多,森芒瞥了眼等早在飯桌前等好的狄遠恒,坐到了他旁邊。
忽然間,電話聲滴滴響了。
“喂唐編,有什么事嗎”外婆接起電話,“是上次的稿子要修改嗎”
“當然不是”唐編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鹿老師你寫的文章很好,沒什么要修改的地方,我們已經聯系負責文章配圖的老師,她現在的工作還沒完成,估計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看到成品。”
“我這次打電話過來是想告訴老師你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