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風在山林間怒號,晶瑩的雪花隨著風飛舞,森芒全副武裝,帶著帽子和手套坐在樹屋的臺階上捏雪球玩。
天氣很冷,隨便呼出的一口熱氣都能凝聚成白氣。
小學在一個多星期前已經放假了,但大冬天的,森芒哪里也不去了,只能待在家里。
外公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寒冷的天氣是最好的封印,之前和張博約的課總算是上完了,雖然時間拖得有些久,但效果并不差,森芒掌握得不錯。
而這個假期森芒將會學習的新課程,人類起源與生物進化。
為了讓小朋友更加感興趣,外公專門搞了個山頂洞人頭蓋骨的模型回來,被外婆不贊同的目光看了好幾天。
不巧直面撞上過年,這個比巴掌大一點的模型被便被森芒擺在了最合適的地方神臺,放在香爐隔壁。
每天早晨被三支香點燃產生的氣溶膠環繞,過了一段時間后外公把它拿去上課時都能聞到上面的散發著虔誠的沉香味。
但無傷大雅,課程仍在穩穩當當地進行著。
在沒有課的上午,森芒時不時會和狗子們一起在院子里玩,而外公外婆則在準備過年各種必需品,新的一年要到了,有些東西換上新的了。
外婆直接從倉庫里翻出上一年買的對聯紙,大手一揮自己動筆一副對聯貼了上去。
森芒歪歪扭扭的字體半點忙也沒幫上,只能坐在樓梯邊看著毛毛雪發呆,從天空飄下來的雪花沒落到皮革手套上便化成了水。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子,亞歷山大正坐在門口的位置等他。
“芒芒”外婆打開了門,喊著自己小外孫的名字,“你哥哥打電話過來找你了”
“是哪個”森芒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三兩步跑了過去。
“最大的那個。”外婆脫掉對方的手套,伸手握住他暖乎乎的手,“外面這么冷,仗著身體好只顧著玩。”
森芒把眼睛彎出一道弧線,把手貼到自己臉和額頭上,“手更暖些。”
他的笑容有些傻氣,外婆差點沒繃住嚴肅的表情,“到時候凍出感冒,別抱怨藥難喝。”
森芒假裝沒聽到,甩掉笨重的靴子往屋內跑去,“我去接電話”
“喂,阿芒嗎”狄遠赫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聽得到我說話嗎”
“聽得到。”森芒單手脫掉了身上厚厚的外套,呼出的氣還帶著怡悅的情緒,“你什么時候來,我和狗狗都在等你。”
“阿芒,對不起。”狄遠赫連說了幾聲抱歉,“這個假期我需要準備我的考試和畢業論文,沒辦法過去陪你。”
“什么意思”森芒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坐到地板上。
“阿芒你別生氣。”哥哥自知理虧,“我知道你期待了很久,我沒有信守承諾,都是我的錯,等我完成了手上的事后,一定會陪你玩個夠。”
“阿芒”對面一點聲音都沒有,哥哥心里有些慌了,“阿芒,你在聽我說話嗎”
“不是第一次了。”森芒心中的小本本上在哥哥那頁又被添了一筆,“你總是這樣,你就喜歡這樣,你就是個混蛋,十足的大混蛋。”
“對,我是。”狄遠赫不敢反駁,“我給你買了禮物,肯定能趕在過年前送到你那邊的。”
“我不稀罕。”森芒大聲說道,“你自己留著吧,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別生氣,我保證”哥哥就差對著天發誓了,“你不是說你想親眼看看海嗎,我下一年絕對帶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