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么辦”狄遠恒絕望地問他哥。
“等他哭累”狄遠赫也沒轍,“問我也沒用,他連抱抱都不要了,我現在肚子有點痛。”
然后他看著森芒把頭埋到被子里,嗚咽了幾聲,然后抬起頭沒再睡覺,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無論哥哥說什么都不理。
這一個小時是狄遠赫過得最漫長的一個小時,僵硬的氣氛從門被打開的那刻瞬間化解。
“我去久了點。”媽媽拿著兩罐奶粉走了進來,“聲聲睡得好嗎”
“媽媽”小朋友哽咽著,眼淚再次從眼睛里涌出來。
“聽起來是睡得不好了。”媽媽無奈地嘆了口氣,“怎么又哭了,愛哭鬼。”
她已經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拿出奶瓶往里面倒了勺奶粉開始泡奶,時不時回頭看眼自己的小兒子。
“我不是。”小朋友被哥哥抱下了床,抹掉臉上的眼淚,跟著媽媽走到了廚房,“你走了”
“我只是暫時離開一會兒,現在不就回來了嗎”媽媽彎腰把小兒子抱到懷里,拿了條干凈的毛巾擦著他的臉,“看看你,又哭了,真是個愛哭鬼。”
“我不是。”小朋友抽泣著,揉著自己的眼睛,抱住媽媽的手臂,“我想你了,媽媽。”
這個天真誠實的承認讓在場所有人羞愧,雖然這句話現在很難再從弟弟的口中聽到了。
一小片火燒云在西邊的天空徘徊,預示著明天又是一個無雨的晴天,廣袤的草原在這片接近日落的余光下展現出蔥綠蓬勃的氣勢。
但氈帳里的人感受不到陽光的照射。
“你是個好哥哥。”烏恩臣目光無神,“幸好我小侄子對你弟弟很感興趣,我真的不想一個人面對我侄子,他是一個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心的四歲惡魔崽子。”
“而且精力多到可怕,明明我吃的飯比他多”
狄遠赫深有同感地點頭。
兩個人在有一話沒一話地閑聊,門外的兩個小崽子背著他們蹲在一起,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很安靜。
安靜到有點古怪。
這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烏恩臣坐不住了,朝門口大喊,“阿因,你們在干什么”
“等一下馬上就好”小朋友的語氣充滿不正常的興奮。
這句話的威力不亞于恐怖片前奏,烏恩臣坐不住了,幾步走出了氈帳,狄遠赫跟在他的身后。
距離越來越短,一個白色塑料盆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阿因怕自己表叔看不清楚特地舉高了點,他的眼神中帶著真誠,“表叔,給你的。”
烏恩臣低頭看著盆里渾濁的水,很顯然由泥土和碎了的草屑攪拌而成,老天,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水面上溺水的螞蟻。
“謝謝。”烏恩臣強行在臉上擺出笑容,“不過,這是什么”
“這是一種神奇的藥水,能治所有的病。”小朋友驕傲地介紹。
“你應該試試。”他補充道。
他臉上興奮的光讓表叔涼了心,烏恩臣強撐笑容,蹲下來把塑料盆放到一邊,“我知道你媽媽現在在醫院,你很擔心,想為她做點什么。”
“但不要害怕,醫生會幫我們解決問題的,知道嗎”
狄遠赫瞥了一眼無辜站在一邊的弟弟,低聲問他,“為什么你不阻止他”
“因為他說他在做能治所有病的藥。”森芒告訴自己哥哥,“我想知道是怎么做的。”
他哥沉默了一秒,“你知道這種藥不存在的對吧”
“所以讓人更好奇了。”森芒認真地點頭,看向他哥,“你不好奇嗎”
狄遠赫絕望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