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依舊占據著湛藍天空的深處,天地萬物澄凈明朗,綠草擁抱著山崗,馬群在其中奔跑,鬃發飄散在空中。
“今天早上想去試試騎馬嗎”哥哥潑了點水到自己臉上洗干凈臉上的困倦,對著天空打了個哈欠。
森芒點了點頭,學著他哥的樣子洗臉。
真正的民宿老板娘路過,親切地告訴他們,“今早上不能騎馬,醫生待會要給它們做健康檢查。”
“如果想騎馬的話得等到下午,不過有個組團的客人們已經約下午了,教練人手可能會不夠需要。”
“我可以去當教練,李叔會答應的。”烏恩臣甩了甩有些凌亂的頭發,對他媽媽說,“我今天不想去放羊,昨晚剛有老板給我下了新單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戲”他媽媽頗有怨言,“小婭多好一姑娘”
“我這不賺錢嘛”烏恩臣覺得丟臉極了,“我打游戲賣裝備就是在賺錢啊,他們給的錢不少。”
“至于婭婭,我們已經分手了就別提了,我們就是不合適。”
他媽媽皺眉,顯然不相信,“我怕我半夜起床又會看到你在廚房邊喝酒邊哭。”
“我沒有,我只是有點遺憾。”烏恩臣趕緊喊停,“停,別說了別說了,現在我立馬安靜地去放羊。”
“我想和你一起去放羊。”森芒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的亞歷山大,主動自薦,在他看來放羊的吸引力不亞于騎馬,“我和我的狗狗能幫得上忙。”
“才二三十只羊,不多。”烏恩臣順著話題說了下去,“我不介意你跟著一起來。”
森芒遮掩不住他眼中期待的光。
去的地方幾乎是純自然的草甸草原,地勢起伏不大的山坡,羊群在頭羊的帶領下在路旁的草場上吃著草,青草長得不算高,青綠鮮嫩,羊群很喜歡,吃得頭也不抬。
亞歷山大很興奮,狩獵的本能在它的血液里沸騰。
烏恩臣找了個位置停下摩托車,確定頭羊的位置,然后開始放心玩手機。
狄遠赫則看著他弟弟和狗子開始了一場沒有武器只有氣勢的狩獵活動。
大概是山里樹多遮擋,玩的一般是潛伏游擊戰,在開闊的草原上,戰術變得完全不同,改守為攻,開啟追逐運動戰。
森芒目標準對羊群,占據著有力位置,和亞歷山大慢慢朝羊群挪動。
羊群天生對狗子有恐懼心理,現在這個狀況還多加上了一個助紂為虐的主人,羊群的恐懼心理翻了倍。
一人一狗繞著羊群走了半圈,羊群內的氣氛愈發不安,三兩只帶動著團隊開始逃跑。
森芒沒辦法只能追上它們,一路往上跑過小坡頂,又一路往下跑回頭,羊群散開又聚合在一起,驚恐的咩咩聲沒停過。
出來覓食的草原鼠被這場戰爭嚇得躲回了洞里。
在草原上跑步和在學校塑膠跑道上跑步完全是兩種感覺,這里沒有任何的跑道線,不會有任何指明跑步方向的目標,無論往哪里跑都能成路。
當然地上細碎的沙石不少,時不時會有一兩顆掉到鞋里硌到腳。
但這并不妨礙森芒的好心情,亞歷山大的叫聲在這兒隔得很遠也能聽見,狄遠赫遠遠地聽著弟弟的笑聲,自己也跟著笑了。
細碎的陽光在草芽上跳動,大把大把的野花在這個季節開放,這里是草原,也是花海。
終于有只小羊羔疲憊地停下了腳步,定在原地,任憑羊媽媽怎么推也不懂,然后被隨后而來的男孩撲到在地,“抓到你了”
小羊羔無力回天,發出了咩咩的顫聲。
恐怖的事情就此展開,亞歷山大晃動著尾巴,湊近好奇地用濕漉漉的鼻子嗅了嗅小羊羔的臉。
犬科動物鋒利的牙齒和沉重的呼吸近在咫尺。
小羊羔嚇得咩叫的聲音都尖了幾分。
森芒被逗笑了,摸著它頭上青棗大小的兩個角,摸到過癮后才松開了手。
小羊羔顫巍巍地站起來,努力爆發出力量搖搖晃晃朝羊群挪去,不愿意再陷入人類和犬科動物的魔掌中。
一人一犬就這樣躺在草地上,任憑陽光曬著自己。
“跑了這么久,終于累了嗎。”烏恩臣看了眼坐在旁邊坐在旁邊的狄遠赫,發出感嘆,“你弟弟真是朝氣蓬勃活力四射。”
“算是他的基本運動量吧。”狄遠赫搖頭笑了聲,畢竟阿芒的運動量是要比阿恒的多上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