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泓立鼓起勇氣終于打算上前去搭訕了,他去之前瞥了眼自己的師弟,想讓對方給自己點信心。
師兄弟情分在此時顯得格外冷漠。
盧泓立覺得他和狄遠赫之間微薄的感情已經消失殆盡。
狄遠赫完全忽視師兄眼中的百般糾葛,他騎了幾圈心中有了幾分把握,向自己弟弟的方向揮揮手,“阿芒來這里”
“我會騎馬了,我帶你”
盧泓立深呼吸一口氣,不再看這位眼中只有弟弟的哥哥。
“嗨。”他踏出了第一步。
烏恩雁下馬,輕撫著馬的前額,看向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揚起眉頭,“嗨”
于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狄遠赫注意到了他師兄戀情在緩慢進展。
比如。
早上出門,他看到師兄在試圖以學騎馬的借口找烏恩雁聊天,即使前一天晚上大腿內側痛的不行。
中午回來,他看到師兄扭捏邀請和烏恩雁一起吃飯。
到了晚上,他又與未來大舅子溝通關系,努力讓烏恩雁對自己產生好感。
狄遠赫沒有任何興趣。
比起這個,他更喜歡天天帶著弟弟出去跑步,雖然兩個人比賽,森芒總是嫌棄他靠年齡和腿長作弊。
他們花了很長時間在草原上,幾乎每天都會去看夕陽落山。
看著明亮的太陽逐漸變成咸蛋黃色,流云飛霞在天空布展,等待著夜晚明星的顯現,視野的空曠讓所有的一切感覺都變得豁達豪放。
篝火在熊熊燃燒,人群圍在一起烤肉,聊到盡興時還會高歌一曲,共享美酒。
“嘿老弟”這幾天的時間烏恩臣已經和狄遠赫混得很熟了,他拿著整瓶的啤酒往羊肉上倒了半瓶后,剩下的直接灌進了自己的喉嚨里。
“最后一天了,過來一起喝酒啊”
“我弟弟在,你們喝吧。”狄遠赫拒絕了。
“就一杯不勸酒”烏恩臣把他拉到自己旁邊,壓低聲音,“不喝也行,別讓我一個人和他們兩個呆一起,氣氛太尷尬了。”
說著示意了一下面前兩個還在曖昧期的情侶。
“可是我弟弟他”
狄遠赫沒說完就被烏恩臣打斷了,“你弟弟比你安全,他有狗子保護,而且也不會無聊,阿因在他旁邊陪他玩呢。”
“可是”狄遠赫還在猶豫。
烏恩臣把幾串生肉和火腿塞到他手里,用懇求的語氣再重復了一遍,“氣氛真的真的太尷尬了,我覺得我現在就像個閃閃發光的電燈泡。”
“除了老天,還有誰記得我剛分手不久嗎。”
狄遠赫默默地接過生肉串和火腿,側頭看了眼抬頭看星星的弟弟,顯然對方并不介意哥哥的缺席,他一向很享受自己安靜的獨處。
篝火的光吻著每個人的側臉。
盧泓立看了眼烏恩雁烤的里脊,面前的姑娘和她手中的里脊肉輕而易舉地奪走了他的心,他話不經腦子直接脫口而出了。
“色澤紅潤肉質鮮滑,里脊是個聰明的選擇。”
“呃對。”烏恩雁很給面子的把話接了下去,“就好像它注定要被我吃到肚子里一樣。”
狄遠赫沒眼看他師兄了,明明上學的時候人還挺聰明的,沒想到現在居然有說出這樣蠢話的一天。
強行的對話并沒有就此終結,盧泓立硬是接了下去,“很浪漫不是嗎,命運,命中注定什么的。”
烏恩雁不知道他指的是里脊和人,還是他和自己,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她絕對會選擇換桌吃飯,“吃你的肉吧,它快烤好了。”
“好吧,我知道我剛才說的話有點蠢。”盧泓立說,“但我還是會說。”
“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無論如何都要和你說句話,后來你抬起頭,我看到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