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慘的是穿得單薄還帶雙拖鞋的,皮膚直接和馬鞍腳蹬貼貼,身體受盡磨難。
偏偏老板是個忠實的騎馬愛好者,試圖向下屬安利自己熱愛的運動。
運動結束后,每一個員工臉上都被曬得出了汗,他們直奔自己的休息室,就好像在沙漠里走了一星期終于看到綠洲的旅客。
離得有點遠的草地上放了張不大不小的毯子,剛好夠幾個人在上面躺著。
森芒坐在上面,亞歷山大有些潮濕的鼻子貼在他的手臂上。
離得遠遠的人群吵鬧聲并沒有打擾到他的睡眠,森芒把臉埋在亞歷山大脖子后面,一人一犬在陽光下打著盹。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個小朋友。
是昨天那個叫阿因的男孩。
這兒附近沒有別的相近年齡的伙伴,阿因只能偷偷坐在森芒旁邊,看著遠處的游客騎馬,他現在還沒到能上馬的年齡。
“醒了”他看到森芒小小地伸了個懶腰。
“嗯。”森芒揉了揉眼睛,皺起眉頭看了看四周,“我哥哥呢”
“那里。”阿因指了指遠處的游客,小聲地告訴他,“剛才有人過來找你哥哥,你睡得舒服,他就自己去學騎馬了。”
“哦,騎馬啊。”森芒剛醒,大腦還處于一片混沌之中。
倒是亞歷山大被小主人過長的午覺折磨得早就待不住了,它抬起前爪壓在小主人的手臂上,使壞地拱著對方的頸部。
“困。”森芒把亞歷山大抱進懷里,撓了撓它的脖子,“別鬧了。”
亞歷山大不可能在再呆坐下去,它發現了遠處躲在細細草葉下的一只草原鼠,從和主人玩鬧模式迅速切換成追捕模式,“咻”的一下沖了出去。
森芒沒有叫它回來,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渴了。”
“給。”阿因把自己的水杯遞了過去,再次把頭扭了回去。
“你在看什么”森芒順著他的目光看,看到了一匹兔褐色的駿馬馬背上坐著一個大姐姐,她穿著騎馬裝,深紅色的下擺被風掠到了后腰,風吹過她的發梢,鷂鷹在她的上方飛旋。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有些忍不住拿手機拍下這番美景。
盧泓立看紅了臉,他又聽到自己心臟失控的聲音。
“我喜歡她的鷹和馬。”森芒說。
“我也喜歡。”阿因撐著下巴,“阿雁表姑的馬術是所有人中最好的,表叔都比不過她,以前好多好多人特地過來請她教騎馬呢。”
“我也有我自己的小馬。”他說著,喜滋滋地笑了,“就好像你有你的狗狗一樣。”
“我的小馬也認識我,它聞得出我的味道。”
“像狗狗一樣嗎”森芒問他。
“應該是吧。”阿因也不確定,“小馬會聞我的胳膊,但是它太兇了,阿雁表姑先讓我和它做好朋友。”
森芒盯著烏恩雁身側的鷂鷹,好奇地問道,“她真的會訓鷹嗎”
“不會。”阿因誠實地搖頭,“那只鷂鷹翅膀斷了,阿雁表姑救了它,然后就這樣了。”
“哇真好。”森芒很羨慕,“我外公以前救過一只,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沒事的呀。”阿因有點害羞,他安慰剛認識的小伙伴,“它能再飛起來飛回自己的家就好啦,我們不是為了養它才救它的。”
“但我還是想養只鳥。”森芒說,“我喜歡它們。”
話音剛落,帥氣大狗子追逐草原鼠失敗,甩著尾巴回到小主人的身邊。
森芒看到亞歷山大底氣更不足了,“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狗狗。”
“可以一起喜歡呀。”阿因覺得這個完全不成問題,“我們全都要。”
森芒捂住亞歷山大的耳朵,看著它密密睫毛下清亮的黑眼睛,更心虛了,“別說了,我的狗狗聽得懂的。”
“它們會理解的。”阿因的語氣很靦腆,但聽起來又很有經驗。
這邊小朋友們的談話,沒有影響到成年人社交活動。